她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阮栀跟前,想抓住阮栀,可顾及阮栀正在忙,又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语气讨好道:
“小丫头,刚刚不好意思,我也是担心我家老头子,能不能请你帮忙给我家老头子止止血?
求你了,他的血都快要流干了……”
说到后面,祝奶奶忍不住悲从中来,又捂着脸大哭起来。
阮栀看着眼前银发因为淋了雨而沾在脸上,整个人完全急疯了的祝奶奶,刚想答应下来,结果胡英不知道又从哪里跳了出来,要把祝奶奶拽走。
“祝婶,你求这狗崽子干啥?
还是说你想祝叔早点走?”
祝奶奶闻捂着脸“呜呜呜……”哭得更绝望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邓大夫也不知道啥时能醒。
我家老头子怕是等不了了。”
胡英闻脸色顿了顿,迟疑地看了眼躺在那的祝老头,果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但她仍旧不屑道: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相信这个狗崽子啊。
你让她治,还不如让我家婷婷试试呢。
她可是准卫生员。
等岛上卫生院一建好,说不定就能成为正式卫生员了。”
祝奶奶一听这话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她死死抓住胡英的手,语气急切追问:
“胡主任,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家婷婷会医术?”
胡英听到这话脸色有片刻的僵硬,她又看了眼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的祝老头,一时有些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要是这祝老头有个万一,到时不会赖到她家婷婷身上吧?
想到这,她立马干笑着改口。
“也谈不上会不会,就在家学了点土方子,但到底还没有接受过正规培训,我看还是算了吧。
对了,这个狗崽子不是有办法吗?
就让她试试看。”
她倒要看看这狗崽子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怎么将濒死的人从阎王殿拉回来。
反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狗崽子要是真把人治死了,也逃不掉。
到时看她还怎么跟她女儿抢卫生员的名额。
要知道总共就招两个卫生员。
听说林正国家的林海燕也报名了。
那肯定要占一个名额没跑了。
其他人就只能争最后一个名额。
而她一开始盯上的就是这个名额。
这样林海燕一个,她家婷婷一个,正好。
怎么可能允许阮栀来抢。
这边祝奶奶听到胡英的话大失所望,只好再次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阮栀。
可阮栀又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
为了条生命,一次两次她能忍,但三次四次实在没必要。
反正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她现在甚至都有点后悔之前因为一点恻隐之心,就多那一句嘴了。
祝奶奶见阮栀没有任何反应,也意识到自己反复无常的态度可能惹怒了对方,当即就要哭着跪下来磕头。
“小丫头,我求求你了,我刚才只是太担心我家老头子,所以才想着等邓大夫过来看看。
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这就给你磕头赔罪,求求你救救我家老头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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