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阮栀,沈宴景立马想到刚才自己一时脑热跑到阮家门口。
等听到屋内打水洗漱的声音时,才意识到大晚上过来找阮栀有多么不妥。
所以只是在阮家门口站了会儿,等心绪渐渐冷静下来,就回来了。
沈母听完也反应过来,有些懊恼道:
“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说出去可是要影响阮丫头名声的。
得亏你反应快。”
沈清涵生怕沈宴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散了,害她到嘴的嫂子飞了,连忙安慰道:
“没事的,哥,今晚不行,那就明天白天再去找栀栀姐也是一样的。
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晚上。”
沈宴景哪里看不出沈清涵这点小心思,一时失笑不已。
不过在看到沈清涵红红的眼圈时,再联想到他刚才回来时看到的一幕,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刚刚究竟怎么回事?
你跟妈好端端的哭什么?”
沈清涵自知逃不过,垂下头捏着衣角,像个犯错的孩子。
“哥,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说错话,惹妈伤心了。”
这话一出,沈母的眼泪差点没绷住再次夺眶而出,但还是极力忍住了。
可即便如此,沈宴景还是敏锐捕捉到沈母眼里掩饰不住的哀痛,心下瞬间明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父亲的逝去,是他们沈家永远忘不了的痛。
沈母不想两个孩子担心,强撑着笑道:
“哎呀,咱们不说这个了。
你爸在天有灵,看到我们宴景找到喜欢的姑娘肯定会高兴的。
也会保佑我们一切都顺顺利利。
行了,你们都别杵在这了,快睡觉去吧。
尤其是你,宴景,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见阮丫头。
还有这些糖果罐头,小姑娘应该喜欢,你明天都给阮丫头带上。”
说着她就将桌上贺秋白寄过来的包裹一股脑全部塞进沈宴景怀里。
看着这些东西她又忍不住感叹:
“难为你们贺老师有心了,不仅答应帮忙,还给我们寄过来这么多稀罕物。
不像有些血脉相连的家人,连个外人都不如!
要不是他们,你爸怎么会……”
说到这,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语气里满是怨气。
沈宴景知道沈母是想到抛弃他们这一房的沈爷爷他们了,他也恨,但为了不让沈母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他只能劝道:
“妈,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过了这么久,其实沈母也想开了不少,要不是一时感触她也不会想起那些人。
“好,我不想,不过宴景啊,贺老师对你这么好,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我知道,妈,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以后肯定会有机会报答的。”
有了沈宴景的郑重保证,沈母自然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