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前几天还好好在偷情的人,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
尤其当他们将孙秀从牛粪堆里抬出来,看到那张才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的脸。
原本只能算清秀的长相,现下凹陷得像个刻薄大婶。
加上脸上、麻花辫上、身上都或多或少沾上不少牛粪。
整个人就更加没眼看了。
还是等到邓大夫来看诊的时候,阮栀才趁着这个空档看到孙秀现在的样子。
心下也是一阵唏嘘。
她倒没有同情孙秀的意思,毕竟孙秀会落到如此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主要是孙秀现在这样子确实太惨了。
而邓大夫的诊断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营养不良外加劳累过度。
大队长更关心的是……
“那邓大夫,人没事吧?”
邓大夫摇摇头。
“暂时没事,但要是再这样下去,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虽然安排她劳改,可也没安排什么高强度任务,她怎么就劳累过度了?
还是说她本来身体就不好?”
这也是林正国最不解的地方。
毕竟他们南山大队还没出过因劳累过度而昏死过去的人。
邓大夫听到这话又仔仔细细给孙秀诊断了一遍。
“我刚看了,这女娃的底子挺好的,不然应该撑不了这么久。
也可能是饿的,导致没力气干活。
但这也说不通,她确实身体受损严重,明显是劳累过度所致。”
邓大夫自然清楚林正国的为人,所以对于这个诊断结果也很纳闷,不由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花白短胡须。
一旁的赵立新闻垂下的眼眸微闪,生怕这些人查出来孙秀是为了帮自己干活才变成这样,当然也为了自己的目的,于是便站出来叫屈。
“大队长,我觉得其中可能还有没睡好的缘故。
这段时间,我跟孙秀住在牛棚,白天没得吃,晚上也睡不好,更别提还要从早到晚干活了。
孙秀一个女同志,身体坚持不住也很正常。”
林正国一听顿时浓眉一竖。
“怎么白天就没得吃了?
我就安排你们挑牛粪。
你们两个人完全可以分工合作。
一个负责早上的牛粪,一个去赶海弄吃的。
至于晚上睡觉,怎么就睡不好了?
就因为没有床?
看把你们矫情的。
干活也是,我们大队里有些队员干的活比你们重多了,也没见他们喊苦喊累啊。
既然你知道她是女同志,身体不如你,那你怎么不多分担点?
我看你不是还好好的嘛?”
赵立新被这一连串问话问得直接抬不起头,当然主要是心虚的。
担心林正国会看出端倪。
毕竟这段时间他啥也没干,不管是赶海弄吃的,还是挑牛粪,都是孙秀一个人在干。
这时阮栀也注意到赵立新身上相较于孙秀过于干净的衣服。
即便孙秀身上那些牛粪是因为昏倒才不小心弄到的,但一天到晚跟牛粪打交道,身上多多少少会沾染到一些,不管是牛粪还是牛粪的味道。
可显然赵立新身上就没有,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牛粪,就连离这么近都只闻到一点淡淡的牛粪味。
这估计还是因为他晚上睡在牛棚才染上的。
阮栀很快便联想到孙秀所谓的劳累过度,不会就是拜赵立新所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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