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赵立新还在尤自嘴硬道:
“可孙秀确确实实因为劳累过度倒下了。
我们也不想这样啊。
说不定下一个倒下的就是我了。”
这话林正国没法反驳。
只是他自认这已经是给孙秀跟赵立新最轻的惩罚了。
难道还要给他们再换个更轻的活计?
或者换个住处?
那还叫劳动改造吗?
但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孙秀跟赵立新出事。
就在林正国犹豫该怎么处理时,阮栀开口了。
“林队长,我觉得这其中怕是有蹊跷。”
“蹊跷?
啥蹊跷?”
林正国并没有因出口的人是同样住在牛棚的阮栀而敷衍,而是很认真地询问。
“刚刚听邓大夫说孙秀营养不良又劳累过度,我们再看孙秀的脸,明显瘦了一大圈。
那为啥同样一起接受劳改的赵立新看起来却跟从前无异?
不仅丝毫没瘦,甚至好像还胖了点。
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
别说跟孙秀比了,就算普通干活的队员都没他干净。
这正常吗?”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投向赵立新。
像探照灯般将赵立新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全部检查了一遍。
这才发现不对劲。
好像真如阮栀所说,赵立新在牛棚改造的这段时间居然反而养的比之前好了。
这像话吗?
不是来劳动改造的吗?
而赵立新此时的脸色已经变了,隐隐发白。
心里都快恨死阮栀了。
眼看他就要说动林正国放自己离开牛棚,结果一下子被阮栀搅和了。
愤怒导致他暂时忘了还要利用阮栀拿到阮、唐两家的藏宝,一时忘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阮栀自然察觉到赵立新看自己时那夹杂着强烈恨意的眼神。
但那又怎样?
赵立新一开口她就看出对方打的主意。
想离开牛棚?
还想逃避劳动改造?
做梦去吧!
当初可是自己亲手将他们两个人送来牛棚劳改的,这才过了多久?就想离开?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她今天不仅要打碎赵立新的美梦,还要曝光他利用孙秀偷懒的行径。
以后赵立新就给她老老实实待在牛棚挑粪吧!
谁让她即便讨厌孙秀,但更加厌恶赵立新呢!
这边同样发现问题所在的林正国一脸正色地看向赵立新。
“赵立新,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林正国脸色越来越难看,赵立新也顾不上阮栀,赶忙解释道:
“林队长,你别听阮栀乱说。
我当然有好好接受劳动改造。
可能是由于白天干活太累了,体力消耗大,所以就吃得多了点,晚上也是呼呼大睡,这才看起来精神了点。
不像孙秀一个女同志,娇气了些,自然吃不惯这些苦。”
这个解释其实勉强也能解释得通,林正国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但阮栀既然选择揭穿他,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真的吗?
可我怎么每次经过这里,都只看到孙秀一个人在这挑牛粪啊,反倒你坐在石头上冷眼旁观。
而且早上去赶海的时候,看到的也是孙秀。
难道那时候是你在挑牛粪?”
经阮栀这一提醒,有那明白人忽然想起来孙秀跟赵立新每天早上挑第一趟牛粪去橡胶林的时候都会迟个把小时。
赵立新给出的借口是要去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