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耀宗听到这话,蓦地愣住了。
他刚刚光顾着找阮栀算账,却忘了这消息来源不能暴露。
此时对上阮栀狐疑的目光,阮耀宗眼神一闪道:
“刚才宋婶子来送饭时说的。
怎么?
难道还冤枉你了不成?”
之前宋婶子确实来橡胶林找过陈丽,所以并没人怀疑这话。
就连阮栀也没有怀疑,猜测估计是自己跟夏珍珠煮饭时被宋婶子看到了。
她俩一向有过节,这人悄摸摸来给自己告黑状也不是干不出来。
不过即便告了状又如何?
阮栀理直气壮道:
“有客人来家里做客,我做点好吃的招待人家,难道不对吗?
什么时候招待客人到爸爸嘴里变成带外人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了?
还是说爸爸下放后,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忘了?”
这话就差没直接指着阮耀宗鼻子说他没规矩,可想而知阮耀宗气得有多狠,头顶都快冒烟了。
“阮栀,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可是你爸!
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
而且我们家哪来的客人?
你少在这狡辩。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为自己偷吃找出来的借口。”
本来阮栀还想解释夏珍珠过来做客的事,但既然阮耀宗这么说的话,那她也不装了,干脆摊牌。
“我就偷吃了怎么样?
你们有本事自己也可以去偷吃啊。
我又没拦着你们。
而且爸你也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我吃的可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找回来的海货。
是光明正大的吃!”
“你,你,你,真是好得很啊!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死丫头!
真是气死我了!”
眼看阮耀宗说不过阮栀就要败下阵来,一旁的阮娇娇立马拱火道:
“栀栀妹妹,话可不是你说的这样。
你别忘了,你吃的那些大米细粮,可都是爸他们拿钱买回来的!
这些总不是你赶海能找到的东西吧?”
这些总不是你赶海能找到的东西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阮耀宗,他好似找到能够拿捏阮栀的资本,瞬间挺直了脊背。
“就是,娇娇说的对。
你吃的那些大米细面,都是我出的钱。
还敢说你没背着我们偷吃?”
阮栀闻一脸无所谓道:
“那我以后不吃了就是,你们有本事也别吃我找的海货。
自己去买大米细面吧!”
这话一出,阮家人集体哑火。
他们倒是想呢,但没这个胆子。
要是天天去买大米白面,那等待他们的就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橡胶林劳改了,而是无休止的批斗,直至死亡。
想到当初在批斗大会上撞柱而亡的两人,阮耀宗等人不禁齐齐打了个寒颤。
本来一直站在边上等阮栀的夏珍珠见阮栀迟迟没过来,还貌似跟人起了争执。
想到饭桌上听到的阮栀在家的遭遇,以为现在又被阮家人欺负了,当即气势汹汹冲过来想帮阮栀做主。
结果却发现阮栀战斗力简直强得可怕,自己根本就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虽然这场交锋阮栀处于上风,但夏珍珠还是清楚看到了阮栀在家的处境。
偏心的爸,拱火的继兄继姐,不作为的爷奶跟亲妈跟两个没有话语权还需要庇护的妹妹。
但凡阮栀性子弱一点,在这个家里怕是要被吃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