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的计划是，将这批饭团分散到好几个地方去卖，而且不是全下毒——那样风险太大——十个里面只掺一两个有毒的。

只要吃坏几个人，到时候她再在后头煽风点火，说苏婉晴捐的都是霉粮坏粮，闹出一波舆论，哪怕扳不倒苏婉晴，也能让她名声扫地。

只可惜，计划才刚开始，就被秦雪举报连锅端了，都是这死女人。

但这事她绝对不能认。眼下只是倒卖自家东西，现在又不是改革前不许做买卖，顶多算个投机倒把，罚点钱就过去了。可要是认了下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该死的，昨天就卖出去十几个，怎么可能几十人都中毒？”林婷婷心里飞速盘算，昨天那批里也就一两个掺了毒，怎么可能吃出几十个病人？

难道几十个人分一个饭团子？

苏婉晴把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数。但她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

就在这时，秦雪从秦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举起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我看到了！就是林婷婷下的毒！”

她把小包往桌上一放：

“我前些天就好奇，林婷婷这人怎么偷偷摸摸老往药铺和农场跑，还专门收集发霉的花生、黄豆和玉米，有的都长绿毛了，她还当宝贝似的往一个铁皮盒子里藏。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要留着害谁，没想到竟是干这个用的。哎，你们不知道，我本来想跟你们去河北，可又得盯着她，只好委屈自己留下来了。所以我说的句句是真。”

她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片和一小包霉变的粉末。

负责此案的李处长接过去仔细查验，眉头越皱越紧：“这确实是从霉变谷物中提取的，含有大量黄曲霉菌。虽然证据链还不算完全闭合，但基本可以锁定林婷婷了。”

满屋子人齐刷刷看向林婷婷，目光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丁大舅率先拍案而起，胡子都在抖：

“婷婷！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卖这些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下毒？你心怎么那么毒？你想毒死多少人！”

周母也惊呆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婷婷，我真想不通。你有吃有穿有金子，你要缺钱，卖点自家东西我也不说你。可你下毒做什么？毒死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雪在旁边嗤笑一声：

“我猜啊，林婷婷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为了卖这几个饭团子。

苏姐姐捐的米饭团子在首都圈子里都传疯了，谁不想尝一口？黑市上都炒到十几块一个了。林婷婷就勾搭上守仓库的赵宏伟，前些天我还撞见他们在仓库里鬼混呢，呸，真不要脸。

我当她是转性了，想跟赵宏伟好好过日子，就没多管。现在想来，她就是为了出事以后把责任往赵宏伟身上一推。”

她顿了顿，看向林婷婷，眼神里带着几分厌恶：

“她下毒，就是想隔三差五吃坏几个人，然后把脏水泼到苏姐姐头上，说是苏姐姐捐的粮食有问题。这招够毒，可惜没来得及使全。”

“砰——！”

周砚深一拳砸在桌子上，桌角应声碎裂。他面色铁青，声音冰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