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妻子，是母亲，是女儿。

她，只是把自己丢在了过去。

“（方）奶奶，这个答案对您还重要吗？”

“除了这个答案，您，还有没有特别想要做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或是忘了去实现的吗？”

方瑞雪静下心，闭眼回想，过去种种。

林语溪并不催促，只安静盘坐，垂首喝茶。

“小溪，你不要笑话奶奶。方奶奶年轻的时候，最想做的，其实是一名女侠客，仗剑江湖，做行侠仗义的游侠儿！”方奶奶说着自己都笑起来，“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朋友眼中的‘野姑娘’，还跟朋友组过乐队、看过地下飙车呢！”

“真的吗？方奶奶，完全看不出来，没想到，您年轻时还挺酷啊！”林语溪没想到，眼前这位优雅的老奶奶，年轻时的性格还是跳脱、不羁的。

这一刻，她为眼前的方瑞雪感到了一丝遗憾、难过，又为她今天的坦诚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方奶奶，关于您想要的这个答案，我来想办法，帮你找到吧。方瑞雪的人生，应该走不被‘答案’牵绊的路。您说呢？”

“在我帮您找到答案之前，要不，我们先来商量看看，关于在您的生日派对上，奶奶您要不要重新召回当年的乐队，燃烧一下迟到的青春？”

眼前的老人，眼睛里一点点燃起了小小的火焰。仿佛一团团蓬勃的生气，在方瑞雪身上，肆意“流动”起来。

方瑞雪，还是她。又不再是她了。

那天的下午，林语溪陪着方瑞雪，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头对头躺在静室的地上，听她用欢快的声音，聊着年少时的那些故事，那些人。

也聊她当年一眼难忘的心动，和联姻再遇的惊喜。

聊她新婚的甜蜜。初恋的酸涩。

聊她在流中的挣扎，悲喜，直至把曾经的心动深藏心底，不与人。

聊她骤然消失的青春。

聊她，期许的“方瑞雪”的未来。

70+的人生，谁说不可以飒呢？

晚饭后的道别，方瑞雪又摸了摸林语溪的发心：“谢谢小溪。奶奶今天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

“孩子，奶奶等你给我找答案。虽然，答案也许不重要，但奶奶也需要为自己的青春，求个明白。”

“等到生日那天，奶奶邀请小溪，跟奶奶一起登台，唱奶奶的青春，也唱你自己的青春。”

“奶奶，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呢！”

「奶奶，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

（方）奶奶，小溪听到了。

今天的夜色，真美啊！

月光下流泪的林语溪，嘴角飞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