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沈却秾艳锐利的长相,沈以诚长的清俊柔和。
他们肖似各自的母亲,没一个像他们共同的父亲。
沈以善是沈家第三个孩子。在苏愈造访沈家后不久,薛明愿发现自己腹中已经孕育着他。
沈以善长的终于像沈修文了,比起两位哥哥来他的外貌逊色许多,眉眼平庸,却最得沈修文欢心,毕竟沈以善几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他,而且他像其他所有孩子一样,天真地仰慕和依赖着自己的父亲。
至于沈以诚和沈却,一个对他爱搭不理,另一个简直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知晓了沈修文的背叛后,薛明愿病了一场,身体自那时便大不如前,生下沈以善后更是元气大伤,再加上对沈修文失望透顶,于是便常年住在疗养院。
沈以诚大学时不顾沈修文的反对,执意学了医,时常到疗养院去照看母亲。
沈以善继承了公司,总是很忙,却也经常抽出时间来看她。他一直希望妈妈快些养好身体,回到家中,履行她作为一个母亲和妻子的义务。他并不觉得父亲一时的出轨应当被记恨那么许多年,他觉得全都要怪沈却那个冒冒失失闯进别人房间的母亲。或许她根本不是冒失,是故意的。他总是偏袒着父亲,他认为男人在那方面的意志力是很薄弱的,一旦失守,绝不是男人的错,全要怪女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偏袒是错误的,因为他自己就是个男人,偏袒男人便是偏袒他自己。
而沈修文很少去看望薛明愿。他本就不是一个好人,更不会产生内疚的情绪。
沈却也会挑着没有人的时候去看望她。他对薛明愿是愧疚的,他明白是自己的出现打碎了她的生活。
薛明愿对于这个可怜的孩子是同情的。她并不恨他,也不恨他的母亲,她只恨沈修文。那个她全心全意爱着的人……他辜负了她的信任,还伤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她同沈修文是商业联姻,却是真心地爱着他的。如今,那些爱和信赖已经烟消云散,她却不能同他离婚,从一开始,薛家同沈家的根系便被这起婚姻纠缠到了一起,越缠越深,已经无法分开。
沈修文不愿赔偿苏愈,更不愿意让沈却留下。是薛明愿执意要给苏愈一笔钱保障生活,也是她逼迫沈修文留下沈却。
她知道苏愈的不易,她不应该被困住,既然她想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那沈修文就应该负起责任,抚养沈却长大。
只是她低估了沈修文的恶。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虐待沈却,还在他十八岁时将他赶出家门。
这些事没有人告诉她。
沈却到来时,她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见沈却仍旧愧疚不安,她心中微叹,牵起他的手:“你的手,比我的还要凉。别总是把错误归咎于你自己,你和你的母亲是最无辜的。”
沈却对着她笑笑:“谢谢夫人,不必担心我,我现在……很好。”
薛明愿看得出来。沈却从前来的时候,好几次脸色苍白得让她忍不住担心,这次他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她于是也笑了:“我这段时间也好很多了,前几天小诚来,给我带了新药。”
她说着,却不免有些难过。
不管她说多少次沈却是无辜的,沈以诚始终无法抛下对他的偏见。
分明是兄弟啊……
“陪我出去走走吧。”她最后这样说。
下楼梯时,沈却担心她的身体,想要扶着她,她只是轻巧推开他的手,笑着说:“没事的,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薛明愿执意不要他扶,沈却只好作罢。
平稳下了一层,见薛明愿果然比从前好了不少,他也放心许多。
他跟在后面,悄悄抵住胀痛的胃腹。
方才薛明愿让他吃果盘,他怕她担心,就吃了不少,只是水果终究太凉了些,胃里受不了,隐隐作痛。
他一直强忍着,这时离开了她的视线,才终于能按一按。
就在沈却忍痛的时候,薛明愿却是一个不防,踩空了一阶楼梯,就那么坠了下去。
沈却看见了,连忙伸出手去捞,虽然拉住了薛明愿的手,自己却也失去平衡,他只来得及将人抱住。
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虽然沈却将自己垫在下面,薛明愿却仍旧晕了过去。
他紧紧抱着她,后脑刺痛,头昏如裹,眼前一片漆黑,一迭声唤她的名字,怀中人却不声不响。
生怕薛明愿摔出什么事来,沈却急切地想找人来,却是在地上撑了好几下也没能起来。
好在两个人摔下去的动静不小,很快就有人循声过来,发现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