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顾烟容断断续续唱着一首情歌,恨不能把每一句都唱出好几个波浪号。
她一边唱,一边拿眼睛把沈却衔着。
最后终于把人看得停下了翻文件的手。
沈却脸上有些发白,像是山尖上一点给太阳照的盈盈发着亮的雪。
视线移向她,被她的眼睛咬得一颤,又仓促挪开。
偶尔,山尖上那点寒雪也会被太阳烘出些浅浅的粉红颜色。
顾烟容捧着脸一笑:“看看我呀,我看了你那么久,你怎么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好伤心哦。”她笑眯眯地说。
办公室被太阳的暖光照得亮堂堂的,一切都带着温度,所有的茶几、沙发、墙壁、地板,都在属于正午的让人困倦的暖融里柔和了轮廓。
沈却亦是。
锋利漂亮的眉眼也变得柔和许多,暖意蔓延了他全身,连向来无色的唇都染上几许颜色。他指尖蜷了蜷,文件的一角在他手里变软。
顾烟容冲着他笑得好看,像只狡黠的、肉食的小狐狸。
而他,或许是一只野兔、一只鸡、一只小鸟……总之是让她犯馋的什么小动物。
顾烟容总是打扰沈却。
摸摸他的手背、捏捏他的后颈、突然站在身后抬手丈量他极窄的腰身……诸如此类。
沈却工作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长久以往,身体如何受的住。
她就总是打岔,非要让这人歇一会儿。
沈却听话地抬眼看着顾烟容。
他一只手在桌下按着胃,胃里是熟悉的钝痛,不算太厉害,可以忍。他不露声色,和顾烟容来回望着,视线胶着。
她脸上带笑,眼睛里也带笑,看着他,眨眨眼睛。
沈却有点招架不住。
片刻,还是匆匆移开视线。
“该吃饭了吧。”生硬转移话题。
顾烟容忍不住笑了一声。
平常也不见他这么积极吃饭。
“好吧,”她站起来,望着沈却的头顶,“既然沈总难得这么有食欲。”
沈却撑着桌面也站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熟悉的眩晕。他微微阖上眼,等待这阵过去。
有人轻轻扶住他。
沈却眼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轻轻挠着顾烟容本就躁动的心。她扶着他不太能站稳的身体,愈发凑近。
他微微张口,浅促地喘息着。
顾烟容不经思考,立刻决定趁人之危。她凑过去,冲着那瓣淡色的唇啃了一口。
男人浑身一僵。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迷茫。
那阵缠人的晕还没完全散去,他眼前仍旧是一片黑雾,动弹不得。
就这样,被顾烟容捏着下颌又啃了一口。
她太使劲了,沈却淡色薄唇微微肿起,看着又可怜又莫名……秀色可餐。
他望着她,眸中震惊又害羞。
顾烟容面不改色、昂首挺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笑眯眯贴近:“还晕不晕啦?”
沈却愣愣摇头。
她又把手伸向他的胃:“那这里嘞,痛不痛?”
沈却迟疑,继续摇头。
其实还是有一点痛,但能忍。他不想总是让顾烟容觉得,他总在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