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顾烟容见状,握住他的手,口中带了些强硬,“难受也不能这么用力,刀口还没好呢。”
她丝毫不嫌弃沈却刚刚才吐过,就这样给他揉起了胃。
……
沈却隐瞒吐血,自知理亏,提前下班跟顾烟容回去。
虽然一直都住在一起,但她始终没有接纳他。
刚才,她却说回家……
他微抿薄唇,苍白到泛着青的唇压出一线微红,跟在顾烟容后面走进去。
他有些恍惚,顾烟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仿佛是梦。
突然有人揽住他的腰。
沈却一捻细腰被剪裁良好的西装裹着,显出流畅的线条,抱上去时,手感是很好的。顾烟容把人推到沙发上坐着,抬手擦去他鬓角簌簌下落的冷汗:“怎么又愣住了?”
她感觉到,一进来,沈却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握住沈却垂在身侧的手,他正不自觉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被握住后,才松了力道。
沈却看着她,眼底藏着点藏不住的水雾:“我只是……很开心。”
客厅灯光柔和,将他的脸镀上一层莹润的光。
顾烟容把人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
“真乖。”转头看到沈却一动不动坐在沙发里等她,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将水杯塞进他手心,“喝点水,嘴唇都干了。”
沈却听话举着杯子喝水。
两瓣唇稍稍湿润,像是夜里被月光照彻的梨花花瓣。
顾烟容伸出手去捻。
碰到时,两个人都愣了愣。
沈却向来没什么血色的脸从耳根处开始泛红,他身子颤了颤,阖上眼。
不动了。
顾烟容看着他不停颤动的睫毛,有点好笑。
她摸了把沈却的头,忍笑道:“我去给你找药。”
沈却睁开眼,有点失落。
顾烟容迅速找到了药,再回到客厅,就看到沈却已经脱掉外面的西装外套。
一身衬衫衬得人更加修长挺拔,像是冬日里覆盖了一层薄雪的树。
领口处露出半截锁骨。
她坐过去,让沈却把药吃了进去。
只是他的胃到底还是受不住。
片刻,他忽地抬手按住上腹,在沙发里弓起了身子。
“沈却。”顾烟容低声唤他,一只手扶住他腰侧。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身上就又出了一层冷汗,连衣服都微微泛着潮。
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面上神色不动,眼底却已染上薄薄一层水光,倦怠地阖上眼,侧过头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时此刻虚弱无力的模样。
只是有些时候,他很难保持体面。
胃里突然一阵痉挛,先前好不容易留住没吐出来的的那点饭菜原本在胃里沉沉地坠着,现在却开始翻搅着往上涌,他苍白的脸上覆了一层薄汗,紧紧攥住顾烟容衣袖,眸子如同蒙了一层水雾,盈满了清泠水光,微微张着口喘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搭在他腰侧的手,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腰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地抽动。顾烟容扶着他起身:“是想吐吗,我扶你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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