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顾烟容的声音。

顾烟容拢住他的腰，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他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颤，身子完全受不住力，一滩水似的总想往下滑。他胃里翻搅的厉害，牵连着腰腹处的肌肉都在抽动，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得到。顾烟容不敢用力揉，就只是解开了他西装的扣子，隔着一层衬衫用手捂着。

沈却像是疼的有点受不了，下意识按上她手背，想让她用点力，却又怕自己的手冰到她，很快就收回了，只是喉间不免传出了低低的喘息声。顾烟容只好稍微加了点力气压了下去，这下她几乎感觉自己已经把沈却那个残破不堪的胃握在手心。

沈却身上穿着的白衬衫已经完全湿透，湿冷一片。他分明比顾烟容高出不少，蜷起来却只有那么一点。

他的头靠在顾烟容肩上，身体一动就微微后仰，往下滑了滑，被顾烟容稳稳扶住，托着他汗津津的后颈又摁了回去。他眼前黑雾迟迟散去，耳尖微微透红，“你怎么…来了……”

顾烟容声音凉凉的：“我不能来吗？你不想让我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却皱眉，连忙开口辩解。

顾烟容冷笑，架着沈却腋下，把人又放回去。

沈却椅背，有些坐不住，手暗暗撑着座椅，努力坐稳身子，抬眼看看她，抿着苍白的唇，不说话。

他连指尖都泛着青白，鬓角满是星星点点的冷汗，顾烟容看他连坐着都费劲的样子，又有点心软。

她掀开沈却衬衫下摆，先是看见一截苍白如玉的细瘦腰身，再往上，就见他上腹的纱布已经透出些微血迹，接触到冷空气，那里抽动得更厉害了些。

沈却一瞬间连身子绷紧了，下意识就伸手去按，却被顾烟容一把握住。

他瘦得连手腕都细了许多，顾烟容的手算不上大，完整圈住他手腕的同时，大拇指还能轻松碰到中指的关节。

她控制住沈却，又把人捞进怀里，掌心覆到他又冷又绞的胃上。

她默不作声地给人捂了一会儿，直到感觉里面渐渐平静下来，才冷冷开口：“伤口出血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她气的咬牙切齿。

才刚缝合好，就又出血了！

本来沈却因为贫血，伤口愈合就很慢，三天两头的裂开出血，得猴年马月才能好啊……

沈却低低喘息，声音有些粗重：“伤口不是很疼……应该，没有裂开，重新换药包扎就行……”

他竟然还有经验起来了。

顾烟容怒视沈却。

沈却可怜地垂着眼眸，眼前还是一阵一阵地发黑，根本不看她。

僵持了半晌，顾烟容直接把人抱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沈却微弱抗议：“我自己能走……”

他不太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而顾烟容哪里会听他的。

沈却心死，自暴自弃地在顾烟容怀里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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