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本部兵马,越过江水冲向江东的农田,马踏青苗!”
“可以不劫掠,亦可以不杀生,但必须给我踏碎这些郡县的青苗!必令其春耕毁于一旦。”
“至于粮草补给,你们过河之后,自然会有人负责提供,当然你们以骑兵为主,切忌不要逗留太久,此行的目的只在于毁农,只在于逼迫江东的百姓们揭竿而起。”
甘宁无所谓,可张辽却听得有些胆战心惊,拱手道:“公子此举,会不会不仁道?公子历来对百姓以仁,这才让海内四方百姓纷纷来投奔,而公子也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毁掉他们的农田,来年他们交不上租子必然会断粮,又必会导致饥荒,恐给公子招来诸多非议啊!”
曹远手往下轻按,轻声道:
“文远,这场大战,我们背负的是数十万将士的生命,他们身后又是数十万个家庭,他们的妻女在盼望着丈夫能早日归来,他们的父母在盼望着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立功得爵光宗耀祖。”
“比之于敌人的百姓,我们更应该在乎自己的将士和他们亲人,但凡能减少一点点我方将士的伤亡,我曹远将无所不用其极,就算背负恶名也无所谓。”
“另外,你们亦不需要将屠刀挥向他们的子民,记住我说的话,你们只是去马踏青苗,断其粮草,逼他们造反。”
“告诉他们,要么去柴桑,要么北迁到徐州来,总之要破坏他们的粮食和税赋产地。”
“让江东的士兵知道他们的父母妻儿在徐州,其战心将不战自溃,让江东的文武知道他们的家族被劫掠一空,他们将被愤怒只配丧失冷静的头脑和正确的决断。”
“这一切,都会化为我们致胜的关键,减少的是我们将士的伤亡,减少的是我徐州的孤寡。”
张辽幡然醒悟,拱手道:“抱歉公子,是在下孟浪了。”
“无妨,文远啊,慈不掌兵,该狠一点时候,必然是要狠一点的。”
“末将明白。”
两人领了任务后,各自率领一万兵马,返回徐州,而后绕道进入扬州境内。
此时正值春耕启动约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青苗插秧逐渐生长,约莫长到了一尺左右高。
即便江东同样有些缺粮,却没有耽误正常的农耕。
战争,除了粮价外,仿佛距离普通人很远。
许多人只知道两军对峙,尚未真正开打。
有识之士知道,现在正处于两军试探,见招拆招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打响决战的。
双方都在等,等一个时机和突破口。
四月中旬。
张辽和甘宁的部队返回徐州绕道分别进入了吴郡和丹阳郡。
曹远早早联系好了司马懿,在那里给骑兵部队准备数日的口粮,并根据行军路线建立粮囤,确保曹军骑兵不会断粮。
同时,
司马懿更进一步,早早的买通了一些丹阳郡和吴郡的地方官吏,令其放弃抵抗,任由曹军骑兵驰骋。
这也由不得他们不听。
上万的敌军,不是他们能挡得住的。
此举不过是为了减少伤亡和时间消耗罢了。
而恰巧此时,江东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赤壁和柴桑处,对于最东侧战线有些疏于防范。
这给了曹远以可趁之机。
而两万兵马所需的粮食相对好供应,再加上司马懿的接应,致使曹军进军无比的顺利。
短短十数日之内,丹阳郡和吴郡两郡之地硝烟四起,当初都是骑兵践踏农苗,纵火焚山,纵火焚田的消息。
两郡之地原本在春耕时挤着牙缝流出来的农苗用来播种,又被这股子马匪给彻底销毁。
郡内各县民怨沸腾,饿殍遍地,无数人化为了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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