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
闻璐四处张望了下,确保没人,松了一口气。
“本小姐刚刚是乱说的,风铃你别当真。”
风铃:“好的,小姐。”
*
竹苑西厢。
冯婆子:“小姐……”
“打住,唤我先生。”云先生蹙眉,出声打断。
冯婆子想不通,“先生,您往常都不会如此好说话。怎么到了闻府…就……”
云先生解释,“我并不是特意给谁面子,只是这闻府的小丫头,很对我胃口。
聪慧,机敏,敢于表达自己。
是一个鲜活,不畏世俗的小姑娘。”
冯婆子:“可是,她今日这般,实在是不像话。在课堂上睡着,是对先生您的不尊重。老奴,实在看不过去啊。
先生何苦为了…为了他来委屈自己。”
云先生板着脸,用警告的语气对她说:“奶娘,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讲了。
我说过,我并不是特意给谁面子。
你这般不着调,会毁了我与他的名誉的。”
一想到那个容颜如画,温文尔雅,待人谦和的男子,云尚敏不愿有人这般污蔑他的清白。
更何况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
云先生拉住奶娘的手,温声安抚道:“奶娘,我与骆公子不过是同窗情义。
是我年少离经叛道,女扮男装,去云州书院学习认识的朋友罢了。
奶娘,我是很欣赏他的学识、眼界与人品。但我与他之间,最为清白不过了。
还请您,以后莫要再如此了。”
冯婆子叹气,反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
“先生,老奴知错了。老奴紧记先生的话。
只是老奴心疼先生啊,先生的大好年华,全部奉献给了书院,至今都耽误了亲事。
冯婆子望向云尚敏的脸庞,发现眼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出了一道细纹。
那是岁月,留给她的痕迹。
“先生已经快要到而立之年了,可曾记得,自己也不过是一位弱女子。女子总要成亲,总要有个家庭,总要有个孩子,人生才算圆满。”
云先生摇头,“奶娘,这是世俗带给我的一道枷锁。也是带给女子们的一道枷锁。
尚敏并未觉得,女子就应当成亲嫁人相夫教子。
在我这些年的教书生涯中,我从未给任何一户人家的姑娘,上过《女戒》这种给女子固上枷锁的书籍。
我向来都是主张读书是为了能‘明事理知荣辱,而后内敛自谦,严于律己,宽于待人’。
我作为一个教书先生,应当知行合一,以身作则。”
她又道:“云州城的人信任我,想聘请我为他们姑娘的老师,大部分是因为云州书院,或者说是因为云家。
很少,或甚至没有人,是因为我云尚敏。
他们只知道,我是云州书院唯一的女先生,是云家的女儿。我的学识与为人,能担得起这个教书育人的责任。
但,在背后对我说三道四的大有人在。
而闻府向我伸出这个橄榄枝,我估计有一部分原因是骆公子提议的。
如果是骆公子提议的,那就一定是因为他是欣赏与认可我云尚敏的,而不是因为云家或者云州书院的招牌。”
她清楚,自己骨子里是属于有些许疯狂的,是属离经叛道的。
可她云尚敏姓的是云,生在的是云州云家,一个古板、传统、恪守成规的大家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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