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结束了一天的安排,推着自行车走出医院大门。
自行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秋风刮在脸上,带来阵阵干爽的凉意。
沈云希心情极好,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快到槐花大队村口的那片小白杨树林时,她远远瞧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靠在树干上。
顾承屹换了身干净的黑褂子,手里掐着根狗尾巴草,正百无聊赖地在指尖绕来绕去。
听见车轱辘碾压石子的动静,他抬起头,视线精准无误地锁在沈云希身上。
沈云希捏了闸,脚尖点地,停在他面前,挑眉问:“不在灶房里做饭,跑这儿来吹冷风?”
顾承屹把手里的狗尾巴草随手一扔,大步跨上前,一把攥住自行车的车把。
“听说沈大夫明天就正式坐堂看病了,风光无限啊。”
顾承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特有的沙哑质感。
他往前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沈云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皂角香和淡淡汗味的荷尔蒙气息。
“怎么?羡慕了?”沈云希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下巴微微一扬,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
顾承屹盯着她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那股子想要把这人藏起来、揉进骨血里的疯狂念头,又开始在心里叫嚣。
他强压下心头的邪火,手掌顺着车把往前移,一把握住了沈云希握在刹车上的手背。
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我羡慕什么?”顾承屹低下头,脸庞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脸颊上。
“你再受人追捧,每天下了班,还不是得回后院吃我做的饭?”
沈云希被他烫得指尖一颤,手腕用力挣了一下,却被他扣得死死的。
“松手!”沈云希压低声音警告:“大路边上,让人看见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现在自己可是女扮男装,两个大男人在路边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不松。”顾承屹非但没松,反而用指腹在她手背上惩罚性地揉捏了两下,眼神执拗得吓人:“沈云哲,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沈云希气结。
“你端了铁饭碗,见的人多了,不准嫌弃我这个在地里刨食的饭搭子。”顾承屹咬着牙,眼底竟然透出一丝委屈。
沈云希看着他这副像大型犬一样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哧溜一下全泄了。
这男人,吃起醋来真是不分场合。
“行了,少在这儿犯病。”沈云希反手在他硬邦邦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赶紧回家做饭!我今天累了一天,晚上要是没有肉,你看我踹不踹了你这个饭搭子!”
顾承屹眼里的阴霾瞬间消散,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松开手,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伸手环住她的腰,结实的胸膛结结实实贴上她的后背。
“走,回家。肉早就炖锅里了,管够。”
“顾承屹,又犯病不长记性?”
“我干了一天活有点累。”顾承屹嘴里说着,手还是松开了,他不敢把人惹急了。
顾承屹虽然嘴上喊着干活累,但进了灶房动作依旧利索。
没多大会儿,一盆香喷喷的红烧肉端上桌,肥瘦相间,裹着浓郁的酱汁。
沈云希饿坏了,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