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初级和中级医学课堂里灌输的庞大知识库。
这种病症在系统里早就有完美的拆解方案。
她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开口,嗓音清脆响亮:“麻黄汤当然不能直接用。阴虚之体,腠理不固,强行发汗必导致阴液大伤。”
王副院长冷哼一声:“算你知道点常识。那你说怎么治?”
“用加减葳蕤汤。”沈云希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语速不急不缓,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玉竹滋阴润燥,充当君药;辅以葱白、薄荷辛凉解表,发汗而不伤阴;再加白薇清热和阴,桔梗宣肺利咽,大枣甘草调和脾胃。发汗不伤正,滋阴不留邪。”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老中医眼睛猛地亮了,互相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王副院长脸色一僵,握着茶缸的手紧了紧。
他没想到这乡下来的野路子,竟然连这种偏门精细的古方都信手拈来。
“中药背得熟,不代表能治急症!”王副院长不死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抛出第二个问题:
“那咱们说说西医!患者急性阑尾炎发作,伴随穿孔腹膜炎迹象,但患者对青霉素极度过敏,且伴有严重肾功能不全。你怎么用药控制感染?!”
这一下,连李院长都皱起了眉头。
这完全是刁难了,公社医院的条件,碰到这种病号一般直接往县里送了,哪里轮得到一个新大夫来定用药方案。
“舅舅,这种人连青霉素的皮试估计都没见过,您问他这个,不是赶鸭子上架嘛!”王强在后头大声插嘴,满脸嘲讽。
“你闭嘴。”沈云希冷眼扫过去,那眼神凌厉得像带了刀子。
王强被她瞪得一哆嗦,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沈云希转头看向王副院长,条理清晰地报出答案:“青霉素过敏,首选大环内酯类或者克林霉素。
但针对腹腔厌氧菌感染,甲硝唑是必须的。
考虑到严重肾功能不全,克林霉素和甲硝唑主要通过肝脏代谢,对肾脏影响较小,可以联合使用。
同时必须严密监测尿量和电解质,安排紧急转院手术。”
字正腔圆,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王副院长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半张着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院长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地看着沈云希:
“好!好一个发汗不伤正!好一个肝脏代谢替代用药!沈云哲同志,你这医学底子,比咱们院里好些干了十来年的老同志都要扎实!”
李院长转头看向王副院长,语气严厉:“老王,咱们医院是治病救人的,讲究的是能者上,庸者下!沈同志这水平,当个坐诊大夫绰绰有余!”
王副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干笑两声:“沈同志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院长当场拍板,声音洪亮地宣布:“沈云哲,原本安排你跟着老中医旁听半个月再上岗。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明天早上,你直接去门诊一室,正式坐诊看病!”
沈云希惊讶:“院长,我不是去供销社医务室吗?”
这就给她换工作了?她觉得这俩院长多少也有点过节。
“供销社你就不用去了,正好咱们这有个大夫调到县里,你的能力可以补上那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