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浑身一僵,差点把车骑进旁边的苞米地里。
“顾承屹!你手往哪放呢?”她咬牙切齿地低吼:“抓后头的铁架子!”
“抓不住。”顾承屹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搭在了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直往她领口里钻:“手上没力气,路太颠,容易掉下去。”
“没力气你搂得这么紧?”沈云希气结,空出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松开!两个大男人在外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顾承屹任由她掰,手指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别乱动,车要倒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得逞的沙哑:“大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谁看你?”
自行车在土路上扭成了蛇形。
沈云希怕真摔了,只能双手重新握紧车把,把气全撒在脚踏板上。
“你给我规矩点!”她恶狠狠地警告。
顾承屹靠在她背上,嘴角扬起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他发现,沈云哲这人吃软不吃硬。
只要他肯放下身段装病卖惨,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就会收起利爪,任由他靠近。
这招挺好用。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泥土的腥气。
顾承屹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那一小块皮肤在阳光下透着润泽的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收紧了腰上的双臂。
“沈云哲,是你想多了,两个大男人在路上抱着很正常。”
“正常个屁!”沈云希气笑了,咬牙切齿地回怼:“你见过大队里哪个大老爷们坐自行车,把脸死皮赖脸贴人家脖子上的?”
顾承屹下巴蹭了蹭她的衣领,理直气壮:“别人是别人,咱俩关系不一样。”
关系不一样还不是他自己缠的?沈云希简直想把这厚脸皮的男人一脚踹进苞米地里。
黄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前轮猛地压过一个土包,车身剧烈摇晃起来。
顾承屹趁机收紧双臂,大掌顺势往上滑了半寸,刚好卡在她肋骨下方的位置。
沈云希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顾承屹!你手给我往下放!”沈云希急得大吼,单手捏死刹车,长腿往地上一撑,强行把自行车停在路中间。
顾承屹被惯性带着往前一撞,胸膛重重磕在她的后背上。
他闷哼一声,眉头拧起,手倒是顺从地滑回了她的腰侧,语气听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路颠得太厉害,我抓不稳。”
“抓不稳你就下来走回去!”沈云希转过头狠狠瞪他,眼尾因为着急泛着一抹红:“别搁这儿给我装柔弱!”
顾承屹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心口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发慌。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块还没撕掉的医用胶布,嗓音发哑:“我头晕,胃里还难受,真走不动。”
一米八几的硬汉,现在像个受气包一样缩在自行车后座上卖惨。
沈云希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人刚出院,是个病号”。
“行,你坐好。”她咬着后槽牙警告:“手给我放好,否则我直接连人带车给你撇沟里去!”
“好。”顾承屹答应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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