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偏过头,刻意往后躲闪,哭笑不得地瞪她一眼“你个臭娘们,自已的手自已闻,还非要往老子鼻子跟前递!”
“你就帮我闻一闻嘛!”林晚娘不依不饶,硬是把双手往他面前送。
石莽拗不过她,只好敷衍地凑近飞快嗅了一下,随口应付“真的,味儿淡下去不少。”
得到这句话,林晚娘才半信半疑,小心翼翼把自已的手凑到鼻尖。
果然,浓烈的臭味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可若是细细去嗅,依旧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味挥之不去。
石莽见状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在那反复嗅来嗅去。
“行了别折腾了,眼下只能先这样。等咱们回到敦煌城里,有充足的热水,你再好好清洗一番。抓紧时辰,招呼大伙把猎物收拾妥当。”
一番闹剧折腾下来,众人齐心协力,将满满当当的药材猎物、羊角、牲畜全部妥善收拾妥当。
石莽把猎物一一清点完毕,抬眼望向阿古达,指尖敲了敲盘羊粗大的羊角。
“咱们之前说好,这次狩猎所得分你三成,先说清楚。”
“咱们亲手猎杀出来的猎物才算合伙共有,方才赶路在黄沙乱石堆里刨出来的那两对盘羊角,那是路上捡来的,并非咱们今日打猎所得,按照咱们边塞的老规矩,谁捡到便归谁,这两对不算在分成里面。”
他伸手指着堆在地上的猎物“死的这头野驴尽数归你;两只盘羊分你一头,连同它头上这一对羊角;还有这些沙狐、各类小兽皮毛,挑三成给你。剩下三头活马鹿、那头活小野驴,余下一只盘羊,还有剩下的兽皮归我。”
阿古达听完上前绕着猎物走了一圈,心里暗暗盘算总价值。
石莽分得清清楚楚,还把路上捡来羊角归属讲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含糊。他当即咧嘴一笑,一拍大腿“石队正办事敞亮!就按你说的来!”
分好东西,石莽不敢多做耽搁,当即着手安排两家各自归家。
阿古达先安排自家人,带上分到手的那一份猎物皮毛先行返程;他自已暂且留下,打算帮石莽与林晚娘押送这批活鹿、小驴和皮毛货物,拼尽全力往前赶路,尽量赶在敦煌城城门落锁之前,把全部东西送进敦煌城里。
一路黄沙颠簸,车马摇晃,人也跟着颠得浑身骨头发酸。
好在紧赶慢赶,就在城头闭门鼓即将敲完、城门正要落锁的前一刻,石莽一行人总算赶着车马到了敦煌城城门口。
石莽连忙叫住要往回赶的阿古达“天色都这么晚了,夜里外面也不太平,今晚就留在我家歇一夜,明天再回去料理那些猎物也不迟。”
可阿古达却一个劲摇头,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今天猎获丰厚,分到那么多兽皮野物,他身为家里的顶梁柱,心里早就惦记着赶紧回家,还要连夜把皮毛收拾妥当,该腌的肉也要赶紧处理,耽搁不得。
“石队正,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实在坐不住,东西拿到手,我心里火烧火燎的,非得现在赶回去不可。这些猎物皮毛放久了也容易坏,我得赶紧回家处理。”无论石莽怎么劝,他执意不肯留下过夜。
石莽见他态度坚决,知道这人心里憋着一股高兴劲儿,也不再强行挽留。
“行,拗不过你。夜里路上当心些。”
“放心!我晓得轻重!”阿古达拱了拱手,便踏着夜色快步离开了。
目送阿古达走远,厚重的城门轰隆一声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城外的夜色。
两个人浑身尘土,满身疲惫,身旁还堆着一车满满当当的收获。
城中灯火大半已经熄灭,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在长街之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石莽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晚娘,她脸上倦意浓重。
“走吧,咱们也赶紧回家。”石莽低声开口。
借着清冷微弱的月光,拖着一身疲累,慢慢的朝着自家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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