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好婆娘别闹了!我错了我错了!”他一边慌乱摆手求饶,一边步步后退“为夫知错了!再也不笑你了!千万别往我身上抹!”
可他越是慌张躲闪、低声求饶,林晚娘越是来劲!
她本来就委屈又难堪,此刻憋着一肚子气,认准了非要拉着他一起“遭殃”,迈着小碎步紧紧追着他不放。
石莽高大魁梧的身子,此刻竟被娇软的小媳妇追得狼狈逃窜,边退边躲,手忙脚乱,模样滑稽至极。
沙地本就坑洼不平、松软湿滑,他一心只顾着躲闪身前扑来的人,压根没注意脚下碎石。
退着退着,脚下猛地一绊!
“噗通!”
高大壮硕的汉子重心不稳,直直向后栽倒,重重摔在了黄沙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大马趴!
林晚娘追得太急,收不住惯性,紧随其后直直扑了上去!
整个人不偏不倚,完完整整趴在了石莽的胸膛上!
最要命的是——
她那只沾满驴粪的手,精准无误、结结实实地摁在了石莽的脸颊上!
温热黏糊的触感瞬间铺满整张脸,一股浓烈的异味瞬间包裹了石莽。
石莽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彻底懵了。
空气瞬间安静得鸦雀无声。
全场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彻底看呆了。
下一瞬,石莽咬牙切齿,胸腔震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闷沉沉的话,带着又气又无奈“林、晚、娘!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
他声音低沉,佯装凶狠,可眼底满满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与纵容。
趴在他身上的林晚娘瞬间慌了,生怕他真的生气,也怕驴粪蹭到他嘴里,连忙抬手不敢乱动,慌张又窘迫地小声求饶。
“别别别!你别说话!千万别张嘴!”
她小脸涨得通红,又尴尬又心虚,飞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直跑一直笑我!我、我错了!”
说着,她慌忙腾出干净的小手,快速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干净丝帕,小心翼翼、又手忙脚乱地凑上前,细细给石莽擦拭脸上的污渍。
她动作轻柔又慌乱,鼻尖还萦绕着异味,自已还在暗暗犯恶心,却只顾着认真给石莽擦脸,模样滑稽的不行。
石莽躺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慌张地擦拭,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眸,又想刚才看见自已回来就远远地朝自已奔过来的担忧,心底的那点怒气,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当当的宠溺与笑意。
戈壁本就缺水,每一滴水都来之不易,营地的水要喝、要做饭,万万不能拿大量清水用来洗手。
她皱着眉,举着手,窘迫地看向石莽“那……我手上这个怎么办?这里的水金贵,我要是浪费太多水洗手会不会不好啊?”
石莽从地上坐起身,拍掉身上尘土,瞧着她这副进退两难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却又不忍心真的看她一直难受。
“戈壁没有多余的水给你造,就地拿沙子搓。把手伸过来。”
林晚娘半信半疑,乖乖把手递到他面前。
石莽抓起一大把干燥粗粝的黄沙,裹住她的掌心手背,认认真真替她来回反复揉搓。沙粒摩擦皮肤,蹭掉手上残留的脏东西,搓了好半晌,才松开她的手。
林晚娘把手抬起来,翻来覆去反复打量,光靠眼睛哪里看得出来还有没有异味。她眼珠一转,恶作剧一般,直接把手凑到石莽的鼻子跟前。
“快,帮我闻闻,手上还臭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