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般站在巷中,寥寥数语,客气周全,可往日那种无话不谈的亲近,已然消散。没有争吵,没有翻脸,只是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横在了二人中间。
慧如也不好再多纠缠,局促地说道“我要回去了,要不我婆婆应该找我了。”
“好,你慢走。”
慧如微微欠身,便匆匆快步离开,背影瞧着带有几分仓皇。
林晚娘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人心百态,经一事才看得清身边人的模样。
目送慧如走远,林晚娘收起心绪,拎上空包袱,转身迈步,一路回了自家宅院。
自打刘叙那日离开后,林晚娘心底总隐隐带着点说不清的醋意与别扭。
她瞧着石莽那日沉默寡、眉眼沉沉的模样,心知这粗汉子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为了安抚他,林晚娘连着两日没怎么出门,安安静静待在家中,亲手给他细细缝制了一个贴身小荷包。
她一针一线格外用心,还特意在荷包正中央,认认真真绣了一对红彤彤的鸳鸯,成双成对、寓意岁岁成双、朝夕相守,只盼着能哄石莽开心,让他放下心底那点芥蒂。
荷包刚绣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石莽便迈步进屋一眼瞧见。
他快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荷包上。伸手一把夺过荷包,指尖粗粝,小心翼翼细细摩挲着上面的针脚,眼底满是得意,乐呵呵夸赞“我婆娘的手艺就是好!你看这两只小鸭子,绣得活灵活现的,可真精神!”
这话一出,林晚娘瞬间小脸一鼓,当场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你会不会欣赏啊!这哪里是鸭子,这是鸳鸯!”
石莽愣住,一脸茫然,“啊?这是鸳鸯啊?咋和鸭子长得这么像。我从没见过鸳鸯,看着扁扁的嘴巴,还以为是水鸭子呢。”
他拎着荷包左右翻看,大大咧咧继续追问“好好的绣鸳鸯干啥?咋不绣一匹飞奔的战马。”
林晚娘瞬间语塞,心头一阵泄气,闷闷道“没啥,不懂就算了。”
她本是一番心意,绣成双鸳鸯,想寓意他俩相守一生、化解前几日的小别扭。
结果石莽脑回路清奇,盯着两只鸳鸯琢磨半天,又一本正经开口“鸳鸯就鸳鸯吧,绣得确实好看。不过晚娘,咱家里现在是三口人,你咋只绣两只?”
他还较真地盘算起来“你这是打算把我落下,还是把阿玉落下了?一家人该绣三只才对!”
这话直接把林晚娘噎得没话说。
她又好气又好笑,脸颊发烫,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绣鸳鸯了!白费我两天功夫!本想哄他开心、安抚他吃醋,简简单单绣点花花草草,也不至于被他气个半死!
林晚娘懒得跟这不开窍的粗汉子解释,气呼呼地一甩袖子,扭头就走出了屋子,压根不想搭理他。
石莽拿着手里精致的鸳鸯荷包,站在原地一脸懵。
他实在想不通,刚才看自已婆娘还挺高兴的,怎么自已实心实意的夸赞一番后,反倒惹得她动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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