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直升机,她坐在旁边不想说话。
商濯池拿过旁边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她想对付楼宛溪,可是苏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她若是直接报警说楼宛溪来这里害死了苏慧,警察也拿不出任何的证据,而苏爸爸轻生信念强烈,谁都阻止不了,没人出来指证楼宛溪。
温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咬得嘴里都是血腥味儿。
可她没想到的是,楼宛溪刚到京市,就被送去医院,她的眼睛瞎了一只。
楼宛溪第一次直面那样的恨意,每每想起那把刺过来的刀子,她就吓得尖叫起来,然后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肩膀,嘴唇颤抖。
楼曳这边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找了心理医生上门,才知道楼宛溪患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楼家其他人本就不待见楼宛溪,结果这出门一趟,又得了心理疾病。
楼曳深吸一口气,坐在楼宛溪的病床旁边,“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几个保镖被叫了过来,一排跪在楼曳的别墅。
楼曳将楼宛溪带来了自己的家里,楼宛溪一直蜷缩在旁边,披头散发,一只眼睛被纱布盖着。
几个保镖断断续续的把事情全都说了,但难免有添油加醋的味道,因为害怕被楼曳指责他们擅自带楼宛溪去那种偏僻的地方,他们就把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指向了温楹。
反正楼曳本来就讨厌温楹,楼宛溪也讨厌温楹,这样一来,就有人能够承担楼曳的怒火了。
傻坐着的楼宛溪听到温楹的名字,吓得浑身颤抖,捂着自己的耳朵,“温楹,都是因为温楹!温楹就不能去死吗?能不能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她的脑子里是混沌的,想起的是自己因为心虚,给温楹道歉的场景。
可这话听到楼曳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楼宛溪一边尖叫一边哭,“哥,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会再出门了,我再也不敢犯错了,这次我真的怕了。”
她将脑袋埋在膝盖里哭,肩膀颤抖着。
楼曳看得心痛,抬手将人搂进怀里,一不发的拍着她的背。
几个保镖仍旧跪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许久,楼曳才开口,“你们出去吧。”
几个人如蒙大赦,慌忙朝着外面走去,但才走几步,几颗子弹就分别射中他们的双腿。
四个人全都跪在地上,额头都是汗水。
开枪的是楼曳的人,而且瞄准的是最关键的位置,这双腿肯定是废掉了。
几个保镖不敢呼救,不敢喊痛,只是一点点的朝着外面挪,“谢谢先生。”
要感谢楼曳留下他们一条命,毕竟丢掉一只眼睛的,是楼曳最宠爱的妹妹。
楼曳轻轻拍着楼宛溪的背,语气郑重,“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楼宛溪一直在哭,她还这么年轻,却没有了一只眼睛,又因为惶恐心虚,精神有些错乱。
楼家长辈们只是碍于表面的关系,过来看了一眼,嘴上关心关心几句便离开了,只让她多休息。
楼曳眼底深沉,看着几个人的群,没说话。
群内除了席栖焰偶尔的发之外,另外几个都很安静。
上一次席栖焰在群里发,还是吐槽温楹的时候。
楼曳垂下睫毛,又看到宋瑶给他发来的短信。
宛溪怎么了?楼曳,我很担心她。
楼曳嘴角抿了一下,回复了消息。
下一秒,宋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颤抖,“我过来看看宛溪吧,恰好我的心情也很不好。”
楼曳知道,宋瑶现在也有重度抑郁症。
他的语气很轻,“瑶瑶,谢谢,但是不用了,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人。”
宋瑶从被商濯池丢在商场外面开始,心里就一直萦绕着一种不安。
她觉得温楹必须马上死掉才行。
如果温楹不死,商濯池的目光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落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商濯池怎么会同意孩子的事儿,可她的直觉很强烈,不能让温楹活着。
她嘘寒问暖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楼曳抬手揉着眉心,交代自己身边站着的人,“跟云非那边说,上次他说的事情我答应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