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布乌哲,曲诺木哈!”
山风卷着祝福,朗朗回荡在整座寨子里。
这是彝家男女定情最吉祥最虔诚的话语,杉树连根永不分,山泉同源永不离,一生相守,岁岁安然,白首同心。
满场嬉笑打闹,山野少年赤诚热烈,没有半分矫揉刻意,尽是星回节独有的生机与烂漫。
嬉闹过后,村寨彻底归于安宁,家家户户灯火渐次熄灭,族人三三两两结伴归家。
沈令仪与陆明扬也一同返回住处。
回到屋内,先是小心翼翼脱下一身精致的彝家盛装,避免衣服上的缝着的银色花片勾到细密绣片,珍惜地叠好放在一旁。
等她洗漱完出来,陆明扬已经洗完坐在那等候,撞进他灼灼的眸光里。
见她出来,当即起身朝这边走来,仿佛是狩猎般将视线锁在她身上,带着一些压迫和摄人,让她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慌乱间,小腿堪堪撞到床沿,身子一轻,软绵无力跌坐在床榻上。
她用手臂支撑住身体,抬眸望着他,气息微乱:“明扬,你做什么?”
陆明扬不急不缓,慢条斯理,一步步朝她走近,后面的烛光将他的身影全部映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将她盖住,他嘴角带笑,垂眸反问: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沈令仪咬着唇嗔道:“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怪害怕的。”
“乖乖,我不吃人。”陆明扬俯身靠近她,嗓音低哑缱绻,鼻尖蹭过她的额角:“我只是怕,咱们的小星星等着急了。”
话音落,吻便了下来。
绵长细密的吻从额头往下,攻城略地,带着不容躲闪的占有。
沈令仪浑身发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倚在他怀里,被他吻得呼吸纷乱。
朦胧间,陆明扬余光瞥见床边叠放彝服时垂落的一根素色缎带,像是想到什么坏主意,长臂一伸够了过来。
沈令仪唇上一空,疑惑睁眼看他,澄澈的瞳仁已然带了些迷蒙,正好看见他手里摆弄那条缎带,清醒几分:
“你拿这个做什么?”
陆明扬低声坏笑,气息拂在她唇角,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哄她:“你不是说我的眼神让你害怕?那今晚,我们尝个新鲜的。”
话音未落,微凉细腻的缎带轻柔覆上她的眼眸。
眼前被一片黑暗笼罩,所有光影尽数被遮去,陆明扬动作轻柔,调整着缎带的松紧,小心翼翼在她脑后系了个结。
双目被掩,所有视觉尽数隔绝,身上其余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夜风的轻响、温热的呼吸、指尖的触碰,每一寸触感都清晰无比。
不知是今夜聊起孩童期许的温柔心绪,还是整日肆意欢愉的余热未散,沈令仪只觉得自已浑身绵软,像化作了一汪春水。
“……不要了。”
“再试一次,别让咱们的小星星等急了。”
沈令仪又羞又软,无力推了他一下,念出口却只剩下嗔意:
“……滚呐。”
那一夜,深山薄雾四起,轻柔漫过山腰村寨,像一层绵软朦胧的轻纱,在整座山谷穿梭抚弄。
屋外盛大的火把早已彻底燃尽,只剩零星余烬沉在夜色里,在无边黑暗中,一明一灭,幽幽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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