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上次明明四下无人却险些被陆明意偷听的亏，这次沈令仪吸取教训，格外谨慎凑到陆明扬耳边用气音问道：

“韩伯伯从前当过和尚吗？”

见令仪小心翼翼，陆明扬当是要问什么机密大事，没料到竟是这个，当即乐得肩膀直颤。

“呀，你小点声。”沈令仪连忙去捂他的嘴。

陆明扬也是听话，不仅收敛住笑意还身体力行配合老婆，也煞有介事凑到她的耳边有样学样。

“没错，韩伯伯从前在寺里做过杂役，跟着学了几年武，只不过没有受戒，没有戒疤，算不上正式的僧人。”

沈令仪又贴着他耳朵小声问：“那可以成家生子？”

“嗯，可以。”陆明扬听到这儿，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

这小楼韩司令虽然是避暑短住，不过总归要待一两个月，而他俩今天到访至今却始终不见韩伯母的身影，也没有在楼里见相关生活的痕迹。

他继续贴着她耳边解释：“韩伯母同韩伯伯早年在理念上分歧很大，虽没有办离婚手续，不过已经分开居住。如今韩伯母在另一座城市，主持地方上的工作。”

两人就这般交头接耳，偷偷说起悄悄话。

好厉害的伯母！

沈令仪听完眼睛发亮，听明扬的意思既然是能用到主持工作这个词，想来位置就不会低。

对于这样厉害能干的女人，虽未谋面，她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陆明扬瞧着她这模样，生怕她心向往之。

又暗自呸了一声，少胡思乱想乌鸦嘴！

令仪和他，从来是琴瑟和鸣，心有灵犀，最是两心合宜了，他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发夫唱妇随，又怎么会到了夫妻别居的地步。

不过算一算日子，也不知道临澜的那一个到底有没有进京。

即便进京了，又能改变什么？

且让他找去吧，就是把人大的校门等到木朽铁锈，也找不到人。

这一次的安排基本是周密，家里头的人都跟着去了北戴河，万寿路的宅子只有家佣留守，钱老近期有会不在京市，令仪所在的教研室又基本上没有人。

捋了一遍没有算漏的地方，陆明扬才算满意。

发觉自已想的有些远，拉回思绪先是看了看身边的令仪，她似乎还想着韩伯母的事，屈起食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脑瓜崩。

“你也不许胡思乱想。”

什么啊，这男人！

沈令仪没躲掉，好胜心起来偷袭回去：“我哪有？”

两个人笑笑闹闹，你打我一下，我回你一下，好不幼稚。

待到晚饭时分，桌上果然摆着一大盘辣子鱼。

韩司令不是山城本地人，不过在驻扎这些年练出了吃辣的本事。

沈令仪夹了一筷子尝，辣味直冲上来，眼尾和鼻尖很快浸出一层薄红，可越吃越觉得鲜香入味，竟舍不得放下筷子。

好在桌上另备了一锅鱼头炖豆腐汤，汤色奶白，正好用来解辣。

他们要在缙云山这边休整几日，再由韩司令安排人手，开车护送他们去往威宁。

在山里的这些天过得格外惬意。

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没办法睡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