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竹君心里猛地一紧,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这件事肯定瞒不住老陆!
她连忙站起身,准备出去迎接,又瞥见一旁的儿子依旧是那副颓唐失落的模样,边抬脚往外走,还不忘叮嘱他:
“赶紧想想,待会儿怎么过你爸这一关。”
陆明扬垂着肩,一副破罐子破摔、任凭发落的丧气样子,仿佛在说干脆任由他打死我算了。
钱竹君叹了口气,到底是对孩子的心疼占了上风,安抚道:“好了好了,别摆出这副模样,你爸那边,我给你兜着。”
雪亮的车灯越过院墙扫进来,一瞬间把半边院墙照得惨白刺眼,很快光亮又敛了下去。
汽车在院内熄了火,外面传来警卫员下车、快步上前、拉开车门、立正站定的动静。
钱竹君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陆司令从车上迈下来,侧过头吩咐随行的人,让他们今晚先回去。
此刻他面上看着还算平和,瞧见站在门口等候的钱竹君,随口问道:“还没休息?”
“还不困呢。”
两个人挨着一同往屋里走。
门外的秘书和警卫员看着客厅的大门一开一合,等看不见陆司令的身影了,才重新坐回车里,驱车离开。
陆司令一踏进客厅,目光掠过钱竹君,直接落在陆明扬身上。
这会儿他没有落座,就站客厅中间光影之下,随手解开外衣的扣子,开口问道: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陆明扬垂着眼:“去办了点私事。”
“私事?哪门子的私事?”陆司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去办离婚。”
预想中的雷霆怒吼并没有落下来,陆司令甚至都没立马骂他,定定盯着陆明扬,足足两三秒,才简短开口:
“你跟我到书房来。”
说完,他率先转身朝书房走去。
陆明扬抬眼,和钱竹君飞快对视了一眼,这才一并跟了过去。
进了书房,陆司令转头看见钱竹君也跟着进来,开口说道:“竹君,这件事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了。估摸着今晚也没法安心歇着,那就一块儿留下来听听,听听他干的混账事,听听他打算怎么给自已开脱。”
陆明扬反手合上书房的门,不等陆司令率先发难,便走到书桌前,直直跪了下去。
人虽是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陆司令望着他这副做派,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冷嗤:“你倒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