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扬手心收紧,包住她的手。
“好。”
舞会散场前,他们先走了。
陆明扬把沈令仪送回房间,替她开了灯,又检查了窗户。
他今晚不在此留宿,站在客房门口叮嘱:“你今晚早点睡,明天我上午过来。”
第二天是周末,陆明扬到宾馆时已经差不多九点。
“带你去北海。”陆明扬靠在门框上,上下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今天天气好,五月末的京市最舒服,湖上风不大,正合适划船逛逛。”
他进来时,沈令仪刚换好衣服,刚起床有些饿,就拆了包饼干垫一垫。
沈令仪把饼干咽下去,侧身让他进门。
闻,点了点头,“行,我都收拾好了。”
他进来,很自然地替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开衫,说:“那先下楼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逛。”
宾馆餐厅里人还不多,临窗的几张桌子空着。
陆明扬选了个能看见院子洋槐的位置,让服务员上了豆浆、油条、两碗小米粥,又要了两只热腾腾的肉包子。
她今天的心情不错,胃口也不错,许是一夜好眠,又或许是窗外的天太干净太蓝,风里都是沁人暖意,让人从打心眼里透气舒展。
从宾馆出来,陆明扬开着那辆嘎斯69,拐出林荫道,一路往东行驶。
五月末的京市,已经春夏交接,车顶上的帆布篷半卷着,阳光从侧面落下来,覆在她搭在膝头的手上。
车子停在北海公园外,两个人一起步行进门。
浩渺的太液池铺展眼前,湖面波光粼粼,澄澈透亮,远处的白塔矗立在晨光之中,泛着青白微光,清雅肃穆,湖边垂柳长势繁茂,万千柔软枝条垂落湖面,宛若缕缕绿丝绦。
“这湖真大。”沈令仪望着眼前的景物感慨,“以前看书上写‘白塔堆云’的景致,总心生向往,今天可算亲眼见到了。”
陆明扬去码头租了一艘老式木船,船身窄巧雅致,刚好容下两人落座。
他坐在船尾,握着船桨借着巧劲一点水面,小船便悠悠荡荡离岸,划入开阔湖心。
逛到日头渐高,两人从北海公园出来,已是临近正午。
饭桌上,陆明扬开口提议:“下午咱们出去买点新衣裳吧。”
沈令仪抬眸看向他:“给我?”
“嗯。”陆明扬点头,“明天就是报到第一天,新工作新气象,总得备几身合身的新衣裳。”
沈令仪觉得这话在理,确实该置办几套。
只是……她刚到京市,人生地不熟,还有些犯嘀咕,不清楚去哪儿才能买到适合的成衣,要是买布料,更需要找一个手艺好的老裁缝才行。
陆明扬看穿了她心里的顾虑,笑着说道:“地方我已经打听好了。”
沈令仪有些意外:“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陆明扬拿餐巾擦了擦手,眼底藏着一点狡黠的笑意:“对啊,我这可是蓄谋已久。”
他早在动身去临澜接令仪之前,就特意找过陆明意打听,这丫头在打扮穿戴上面格外上心,很有一套。
京市里哪家铺子成衣做得得体,哪家绸布花色料子好,她门儿清。
论理说,他母亲对这方面也很懂,可陆夫人到底没有陆明意这傻丫头好糊弄,问多了难免要刨根问底追问缘由。
相比之下,哄一哄陆明意,要省事得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