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明扬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整个人往自已怀里狠狠带过去,双臂完全的箍住她的身子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沈令仪觉得自已要被他嵌在身体里,像是卯榫结构一样严丝合缝,这样密不可分的身体贴合让她根本喘不上气,几乎要窒息。
她抬手抵在他的后背,使劲推搡。
“陆明扬,你要勒死我吗?你到底发什么疯!”
他的手臂依旧禁锢着她,没有半分松劲,可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强硬,似乎随着理智的回笼慢慢褪了下去。
嗓音压得低沉,竟带上几分近乎哀求的可怜意味。
“我不许你走。”
沈令仪这才意识到他是误会了。
可偏偏不想开口解释什么。
就算真的要回晋中,又能如何?
她的身上难道被刻着陆明扬的名字了吗?
凭什么她就必须留在这边,必须要顺着他的心意?
谁规定她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沈令仪沉默着一不发,任由他抱着,既不辩解,也不反驳。
在陆明扬听来,这份沉默,便是默认。
他心口一阵发慌,仿佛只要她踏出这扇门,自已就会彻底失去她。
惶然在一瞬间铺天盖地涌上来,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下一秒沈令仪能够清晰感觉到,颈窝的地方,有一丝湿热,一点点浸透了她的衣领。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满地收拾好的行李仍旧堆在一旁。
沈令仪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能够感受到他最初那一阵发自心底的慌乱,可再分辨,同样也能察觉到,这份慌乱正在被他在接下来刻意放大,带着几分示弱卖可怜的意味。
包括那滴落在她衣领上的眼泪。
究竟是真是假。
她其实拿不准。
或许混杂着几分真情实感,但也未必不是用来打动她的手段。
就像沈令仪太了解陆明扬了,陆明扬同样也在一点点摸透她的软肋。
他很清楚,若是摆出这般脆弱的模样,配合清俊的脸庞,这种男人的脆弱,总能逼得她往后退上一步。
食色性也。
况且,沈令仪更是笃定去往京市这件事,无论她点头还是拒绝,陆明扬都会想方设法把她安排过去。
如今孟庆山这层阻隔已经不在,他的计划,不会因为她的意愿就轻易作罢。
可即便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眼泪里头或许掺了作假的成分,但这是陆明扬头一回在她面前落泪。
沈令仪以为自已已经冷硬的心,依旧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都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放在男人身上,又何尝不是。
明明心知对方或许是在用这滴泪拿捏自已,可沈令仪在气恼之余,也有一丝难以克制的心软。
她原本僵直抵在他后背的手臂,反抗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下来,手掌抚上了他的脊背。
“我不是要回晋中。”她低声开口。
陆明扬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委屈:“那你为什么把行李全都收拾好了?”
沈令仪的手掌还抚在他的后背:“家属院的房子,是分配给营级军官和家属居住的,庆山哥已经不在了,我算哪门子的家属呢?”
陆明扬立刻接话,语气急切:“你是,你是我的家属,那你搬到我家去住。”
发什么疯,说的什么胡话。
沈令仪抚在他背上的手差点就想抬起来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