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要定亲,庆山还老不乐意,百般推脱,是他们俩好说歹说,这才点头应下。
谁曾想一成婚小两口日子过得这么热乎、这么甜。
令仪这孩子心细、温柔、会过日子,硬生生把孟庆山那块木头疙瘩给捂热了。
让他常年沉闷的性子,也慢慢有了活气,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那一年来,孟婶子心里别提多踏实、多盼头。
她心里盘算得好好的:
小两口先安安生生过两年,日子渐渐稳定下来,再生个大胖小子,庆山就算圆满了。
可现在……一场仗打下来,所有盼头全碎了!
她的儿还不到三十啊!
年纪轻轻,怎么人就没了!
他这一撒手走得是一了百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徒留他们连带着令仪在这世上伤心。
孟婶子心里揪得慌,堵得难受。
这连个后都没有,往后年年清明,睡总惦记着给他上坟烧纸,连个摔盆尽孝都没有。
就算家里侄子晚辈偶尔过来祭拜,终究不是亲骨肉,隔了一层,不贴心、不亲热。
好好的日子,好好的一家人,
一下子。
什么都没了!
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不长眼!
想到这儿,孟婶子疼得发颤,难受得直想捶自已的胸口。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好不容易日子熬出头了,成家立业、日子红火,说没就没了。
可她终究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知道,令仪这孩子新寡本就心里的苦不比她少,自已若是再失态恸哭,只会越发叫她担心。
沈令仪看出孟婶子的触景伤情,连忙搀扶着她,引着二老进屋安顿。
次卧她已经收拾得干净整齐,被褥、铺盖全是提前晒透了太阳的,暖烘烘、干爽松软。
晚饭席间,孟母频频给沈令仪夹菜,看着她清瘦单薄的脸颊,满心疼惜:“孩子,你太瘦了。老三不在了,没人疼你、顾着你,你自已更要好好吃饭、好好保重身子。”
“娘,您也多吃些。”沈令仪也夹了菜放到孟婶子碗里,又给孟老爹也夹了一筷子。
晚饭吃完,沈令仪没让老人动手,自已收拾好碗筷,洗干净灶台。
随后又张罗烧了热水,端进屋里,让他们洗漱,泡泡脚、松松筋骨,一路奔波也好好解解乏。
夜里快睡前的时候,孟婶子来到主卧门口,敲了敲沈令仪的房门。
沈令仪闻声开门,忙把人引进屋来。
孟婶子是特意过来,想问问庆山后事的安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