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家寄过来的?”沈令仪等不及,也跟着他身后问道。
“嗯,是爹娘的回信。”
之前沈令仪便同孟庆山商量过,想着写信回去,看看能不能把孟老爹与孟婶子接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个年。
她并不是脑子拎不清,非要把两座大山接来,给自已凭空添一堆麻烦。
孟家二老都是明事理的长辈,老家还有长子长媳守家照料,老两口就算过来,也只是小住几日,并不会长久留下来。
再加上当初落难之时,是他们收留庇护过她,平日里她也时常往老家寄钱补贴,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就她和孟庆山两个人在此地过年,未免太过冷清孤单,这才动了接老人过来团聚的念头。
掐算日子,老家的回信,也差不多该是这几日到了。
小两口就着灯光拆开信封,低头读起老家寄来的书信。
信里絮絮叨叨写的都是对他俩的牵挂,问吃问穿,又问他们在临澜这边的日子过得咋样,身体有没有受南疆潮湿气候的苦头。
一直读到信纸末尾,才说起过年的安排。
“爹说家里一切都好,叫咱们不必惦记。路途太远来回折腾,他们这一把年纪,经不起长途奔波,今年就不过来这边过年了。守在家里过年也自在,嘱咐咱们好好过年,不用挂心家里。”
读完,孟庆山将信纸搁在桌面上,叹了口气看向沈令仪:“爹娘就是这个性子,最怕麻烦旁人。想来也是怕过来之后,反倒要咱们费心照料,给咱们添累赘。”
沈令仪伸手拿起桌上的信纸,又扫过一遍字里行间,而后认认真真折整齐,放回信封之中,眼中浮起几分惦念。
“心里还挺想爹娘的,等到天气暖和了,你能不能休假咱们就回老家探望他们。”
孟庆山现下营里事务繁重,休假哪里是说批就能批下来。
很多时候,能按时下班抽空回家陪陪妻子,都已经十分难得。
可看着沈令仪真心实意念着自已的爹娘,这份心意叫他不忍拒绝,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也不愿泼她冷水。
“好,今年咱们尽量想办法,找机会回去一趟。”
与此同时,隔壁陆家的饭桌上,也正商量着过年的安排。
夫妻俩方才已经聊过,今年都回不去京市,只能留在临澜本地过年。
饭吃了大半,陆明扬顺着话头随口提了一句。
“要不要过年跟老孟搭个伙?咱们两家凑在一起,也热闹些。”
付兰英手里捏着筷子,正要伸出去夹盘子里的土豆片。
以往常的相处,陆明扬说出这样的提议,她多半不会反对。
况且她和沈令仪素来交好,两家从前也不是没有凑在一处过节,本是顺理成章的事,她几乎就要点头应下。
可筷子在半空顿了一下,土豆片没有夹到,又空着收了回来。
她垂下眼,端起桌边的粥碗抿了一口,再开口时,说出的却是回绝的话。
“人家小两口头一回在一块儿过年,有外人在反倒叫他们拘束。再说孟营长刚从玉雄回来没多久吧?人家难得能好好待几天,我看……还是各过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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