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扬溢出一声笑,在夜晚的暗色里如风散去,抬手揉了揉沈令仪的耳垂,下一秒就翻身凑近,将她圈在方寸床榻之间。
竹楼木质墙板单薄得很,隔音极差。
隔壁房间就住着方敏,走廊另一头是陆明意的住处,自然是半点声响都不敢露。
所以,两人全程只能贴着耳畔,用气音低语交谈。
这样的场景,倒真真是叫她有些脸颊发烫。
可不就是在偷情了。
只得说些什么转移自已的注意力:“这可是二楼,你怎么上来的?”
“侦察兵基本功。”陆明扬气息仍旧抚在她耳侧,有些得意,“日常训练四五米障碍都是家常便饭,这两层竹楼,根本不算难度。”
沈令仪用手推开他离自已越来越近的脸,眼底带着嗔怪:“怎么辛辛苦苦训练,就是让你半夜干这种事的吗?”
屋内熄了灯火,两人在黑暗中共处许久,双眼早已适应昏暗夜色。
陆明扬看到她眼底水光浅浅,眼波流转,明明带着嗔怪气呼呼的,模样却惹人爱到不行,带着独独展现给他的娇俏灵动。
他明知故问:“哪种事?”
“陆明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令仪听出他故意的发问,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清,也仍旧瞪了他一眼。
陆明扬俯身,鼻尖蹭过她细腻的耳廓,怎么蹭也蹭不够。
遇上她,自已好像变成一个软骨头,恨不得贴在她身上,鼻息里都是她的味道,一秒钟也不想分离。
温热的唇瓣舔舐摩挲,嗓音暗哑带着几分戏谑作使坏:“我这是登徒子,做的是偷香窃玉。”
话音落,他低头看着凝着她泛红的眉眼逗弄:“小娘子,从了我吧。”
沈令仪自然也背着父母读过什么才子佳人的话本子,如今可这不就是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她抵在他肩头,似推非推:“不要,我夫君尚在家中,我不能……”
陆明扬以唇封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哪管什么夫君旁人,今夜此地,只有一个你,只有一个我。”
“真是冤家……”
他的吻愈发攻城略地,逼得沈令仪只得发出一句无奈的喟叹,任他施为。
于是,陆明扬熟稔得不用目视,手上一挑便轻巧解开她身上小衫的系带。
衣衫顺着滑落,饶是已经很熟悉眼前人了,沈令仪仍旧本能的向内缩了缩身子。
她退,他进。
陆明扬欺身贴得更近。
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香。
气氛正是浓稠,身下老旧竹床忽然传出一声破煞气氛的“咯吱”异响。
这道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惊得两人都僵住,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四下静得吓人,凝神等了片刻,隔壁房间、走廊那头都没有传来半点异动,想来并未惊动旁人,这才松了口气,记起呼吸。
这竹床搭建得本就不算稳固,稍微用上一点力气,便容易发出声响。
尤其是这会儿已经深夜,一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根本无从遮掩。
倘若再肆意动作,响动只会愈发清晰,迟早惊醒旁人。
沈令仪胳膊攀附在陆明扬肩头,唇瓣贴着他颈侧,用气音细若蚊吟地低语:
“动静太大了,要不,今夜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