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心疼你?昨晚你说不要,我立刻就停了——”
“你闭嘴!”沈令仪立刻瞪眼打断他,耳根通红。
他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这人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拿话撩拨她。
昨夜那句推脱不过是情难自控下的口是心非,可今晨她是实打实浑身酸软,半点折腾不起。
两种不要哪里能混为一谈,偏他非得曲解,拿她打趣戏弄。
他明明知道,却故意装傻。
这男人总是明知故犯。
陆明扬瞧她眼底泛着薄恼,也晓得不能再火上浇油惹她不快,方才那副戏谑散漫的模样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放软了眉眼哄人。
“我错了。”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每说一句认错,便蹭一下她的脸颊,一句一蹭,重复好几遍,“令仪,我不该逗你,是我不好。”
沈令仪被他这副识趣服软的样子弄得满心无奈,满腔火气硬生生散了大半。
两人不再胡闹,就这般相拥着耳鬓厮磨,温存了一小会儿。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透,估摸付兰英下夜班快要到家,沈令仪才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轻声催促:
“别赖着了,兰英姐交班时间快到了,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陆明扬嘴上懒懒应着,身子却纹丝不动。
他抬手将她颊边散落的碎发尽数拨到耳后,低头吻上她纤细的锁骨,温热的唇瓣顺着肩线一路往上,掠过脖颈、耳根,最后蹭过她的下颌,带着未尽的缱绻。
沈令仪偏头躲开他的撩拨,掌心抵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没用力的往外推拒:
“别闹了,快回去。”
其实这会儿时间挺早的,距离付兰英回来还有好大一会儿。
陆明扬慢吞吞坐起身,拿了衬衫也不急着穿,光着上身坐在床沿上,回头看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后背上,把肩胛骨的轮廓描得线条分明,后腰上那几道前几日纠缠间留下的浅淡红痕,此刻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
“你看什么。”沈令仪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将自已裹得严严实实。
陆明扬眉眼垂下几分委屈,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明明是你一直在偷看我。”
沈令仪一噎,又气又好笑。
低头一看,还真是。
她这会儿裹在被子里,遮得密不透风,反倒是他坦坦荡荡敞着上身。
此刻反过来倒打一耙,把她说成了偷看人春光的登徒子。
换做从前,她或许还会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弄得错愕,可朝夕相处这么久,早就对他的胡搅蛮缠彻底免疫。
懒得跟他争辩,蜷在被子里,抬脚踢了踢他的腿,语气无奈又催促:
“你快穿衣服。”
陆明扬得了便宜还卖乖,勾着唇角,捏着纽扣开始慢条斯理地扣。
他扣得极慢,每一颗纽扣都要对着扣眼端详半天,磨磨蹭蹭、不厌其烦。
哪里是穿衣服。
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
看着他这磨磨蹭蹭、故意拖沓的样子,沈令仪实在耐不住性子。
她干脆掀开被子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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