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扬俯身,一手撑在她枕边,将她圈在方寸之间,指尖碰到她领口的纽扣。
先前他满心焦灼,此刻却慢慢冷静下来,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是有条不紊的按部就班,又生怕惊扰了她,格外珍惜这份迟来的温情。
他叫她的名字,一遍接着一遍。
令仪。
令仪。
好像是怎么也叫不够。
滂沱雨夜裹着浓黑,仿佛是一道网,将人困住。
陆明扬反手攥住沈令仪的手腕,那道带浅痂的食指叫人难以忽略,是为了旁人而受伤的痂口。
令仪,怎么可以为了旁人受伤?
令仪,怎么可以将旁人这样放在心上?
不允许,全部都不允许。
只能爱我,只能看我,只能想我。
那抹碍眼的伤口,以及那个虽然不在但仍旧碍眼的男人,都几乎叫陆明扬的嫉妒凝成实质,也让他在此刻生出晦暗。
狂风暴雨中突然的安静反而不寻常,而这时,陆明扬低沉的嗓音贴着指骨发问:
“爱我,还是爱他?”
这句低声问话,沈令仪竟压根没能第一时间听清字句。
久久等不到回应,陆明扬又不依不饶的重复一遍,见她不肯开口服软,男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得到满意的答案。
最后,她终于认输,哑着嗓音挤出他的名字。
“明扬……”
“陆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