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陆明扬耳里,他当即默认这是沈令仪特意为自已准备,眼底漾开暖意,又体恤道:“两件都织的话,会不会太费功夫,累着你?”
沈令仪只弯了弯唇角,笑而不语,没有答话。
车子一路往军区家属院行驶,抵达时已是傍晚。
漫天铺着柔和烂漫的晚霞,橘红与浅粉交织,将沿路屋舍、树梢全都浸在柔光里。
陆明扬望着车窗外渐沉的落日,心头忽然泛起旧忆,和沈令仪的初遇,也是这般日暮时分。
那时他全然不曾预想,往后二人会有这么多并肩同行的朝夕。
此时有她在侧,如何不能算一种幸事。
离家属院门还有一小段路,沈令仪这时忽然开口,让他先靠边停车,自已先下车回去。
车辆停在路边,周遭只剩晚风轻拂草木的声响。
沈令仪坐在副驾,没有立马下车,而是凑近身子,不等陆明扬有所反应,在他脸颊印下一吻,像是补上那日暴雨被困车里没能完成的温存。
唇瓣擦过的触感转瞬即逝,陆明扬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她已然抱着打包好的毛线布袋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往自家院落走去。
陆明扬抬手抚了抚方才被她触碰过的脸颊,眼底浮起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只得先驾车去车库停好。
……
这日下午沈令仪后两节没有课,早早便回家了。
与其说,她是因为没课回家。
不如说,她是为着付兰英。
这两天付兰英是夜班,所以白天这会儿定然在家。
这边,付兰英刚把洗好的衣裳叠完,正蹲在茶几边往针线盒里收碎布头。
屋门虚掩传来响声。
她当即望向门外,就见沈令仪立在廊下,手里拎着一只布袋子。
“兰英姐?”
“诶呀,令仪,快进来快进来。”
付兰英连忙直起身招呼她进屋,又看着她手中布袋,随口好奇问道:“你这拎的是什么,这么一大袋子?”
沈令仪站定在屋中,扬了扬手里的布袋:“兰英姐,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想跟你学织毛衣。”
付兰英当然欢迎,自然不会拒绝:“有空有空,怎么想起来织毛衣了?快坐。”
付兰英接过布袋,掀开一角瞧去,里头裹着一团团墨绿色羊毛线,崭新松软,摸上去厚实柔和,还飘着新毛线独有的淡淡羊脂香气。
她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毛线,是不是上回你给我带的那种?”
“没错,”
付兰英掂量着线团,心下已然猜出七八分,笑着打趣:“瞧你特意买来学着织,是给你们家老孟准备的吧?”
这话正中沈令仪心思,她脸颊泛起浅淡羞意:“嗯,他这集训一去快三个月,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我就想着亲手织件毛衣。”
付兰英指尖捻过顺滑的毛线,越看越觉得她挑选得正正好合适:
“这颜色选得实在有心,不光耐脏,色调还和他们天天穿的军装相近,藏在里面穿也不会显眼,平日里训练日常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