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约莫五点出头,孟庆山便已起身。
集训的地点在玉雄郊区。
临澜和玉雄,两地不通火车,要统一搭乘军区皮卡前往玉雄,车程三四个小时。
军部的皮卡,七点便要准时集结出发,半分耽搁不得。
所以孟庆山要先从师部集合,赶在七点前抵达军部换乘皮卡,和临澜其他师入选的参训人员,一同前往玉雄。
沈令仪也跟着起了身,眼底还带着惺忪睡意,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行军背包昨晚就打包好,孟庆山起来先是再检查一番,回头看她,声音放得柔和:
“你别起了,我这边都归置好了,你回屋多睡会儿吧。”
沈令仪摇了摇头。
“你都要走了,我哪里还睡得着。”
她没换睡衣,只披了一个开衫,头发随便绾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陪着孟庆山匆匆吃了几口早饭,桌上早餐简单利落,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早饭用罢,孟庆山把一旁行军背包,熟练地甩上肩头,双手收紧肩带,扣好胸前固定卡扣。
全套装束规整利落,一切尽数准备就绪,沈令仪才陪着他,缓步走出堂屋,送到了院门口。
孟庆山驻足,抬手温柔替她将拂面的碎发一一拢至耳后。
告别的话只凝结成最简单的两个字。
“走了。”
“路上当心。”
沈令仪轻声应着,眼底藏着脉脉不舍。
他颔首,转身踏着清晨的薄雾,大步离去。
沈令仪静静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拐过街角,才最终合上院门,缓步回了屋内。
重新躺回床上,本想趁着清晨再眯上一觉,补个回笼觉,可枕边还残留着孟庆山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空落落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熬到上班时辰,她索性起身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出门去上班了。
一上午都排满了课,接连给三个年级各上了一节语文课,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将近十一点,才终于得以回到办公室歇口气。
刚坐下,喝了半杯水,才算缓过来。
这时,门被推开,李少梅便抱着一摞数学作业进来。
她把手上那摞数学作业搁到桌子上,坐下把椅子扭到沈令仪的方向,趁着片刻空档闲聊起来。
李少梅眉眼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令仪,我们家呀,怕是要有喜事了。”
闻,沈令仪略一思忖,立刻就猜到了缘由,脸上跟着露出几分惊喜:
“难不成是你小姑子?这才不到一个月,进展这么快?”
“可不是嘛,两个年轻人一下就看对眼了,处处都觉得合得来。”
提起这事,李少梅笑得合不拢嘴。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和孟营长,主要是牵得红线好。我们家里还合计着,等日子定下来,一定要请你们两口子,吃顿媒人饭。”
“那你这顿饭钱,可得省下一半了,老孟去玉雄集训了,这三个月都不在家。”
沈令仪带着几分无奈地打趣。
李少梅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心疼:
“是吗?那这阵子你一个人在家,怕是要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