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轻飘飘落进耳里,让孟庆山耳根瞬间红得发烫,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温泉的热气还未升腾起来,他倒先像是被这番打趣蒸得浑身燥热,熟透了一样。
至于吗?
这男人。
沈令仪低头,看了看自已穿着的泳衣。
泳衣是深色的,领口开得保守。
但两条腿全露在外面,很长很直,从大腿到脚踝的线条一笔画下来,膝盖骨微微凸着,脚踝纤细。
她抬起头,望着孟庆山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心底暗笑他反应未免太过夸张。
算了,不刺激这个经不住逗的男人了。
“庆山哥,你先下去试试水温。”
沈令仪换了话题,熟门熟路地使唤起孟庆山来。
他这才如释重负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下了池子,水没过他的腰,直到胸口的位置。
孟庆山靠在池壁上,两只手撑在池沿,仰起头呼了一口气。
“不烫,刚刚好的温度。”
沈令仪没有立马下去。
她赤着脚,小心的踩着有些湿的石板,走到池子边上,站定在他面前。
两个人。
一个站在池子边。
一个在水里。
一高一低。
孟庆山需要仰着头,才能看着她。
从他的方向逆着光看过去,她的脸藏在阴影里,两条长腿从泳衣下摆延伸出来,白得晃眼。
沈令仪把右脚伸进池水里,脚尖划过水面,荡开一圈细碎涟漪。
她的脚很小,足弓弯弯的,脚踝骨凸得恰到好处,脚趾甲修得干干净净,像一排小巧的珍珠。
沈令仪把目光,从自已脚移到他脸上,唇角悄悄扬起。
忽然用脚背轻撩水花,不大不小,恰好落在他脸颊上。
孟庆山被溅起的水花打湿。
她得意地笑起来,又拨了一下,这回水花更大,溅了他满脸。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声唤了一声“令仪”,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纵容。
沈令仪就站在池子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腿在水面上晃荡,一下下拨着水花往他脸上撩,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九月底的山里已有了凉意,竹叶在风里被吹地晃动。
沈令仪穿着泳衣站在风里,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粟粒,自已却浑然不觉。
孟庆山看在眼里,忽然从池水中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伸手一揽,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沈令仪被惊得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孟庆山的动作利落,一步站稳,将她小心放入温泉之中。
沈令仪整个人浸入温水,水没过她的肩头,没过他的胸口,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腾,将两人圈在一方私密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