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选歌、分声部,到带着军嫂们上台演出,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人打理得滴水不漏。”
秦大姐把汤碗放到老伴面前,继续说道:
“后来推荐她去军区小学教书,也是我看中她踏实能干、处事稳妥。”
“她也来过咱们家好几回,为人有分寸,做事不张扬。”
“真要是有心攀附关系,早先上门串门时,就借机开口了。”
秦大姐淡淡道,“新禾是她班里学生这事,就是凑巧,她之前都没见过新禾。”
“一到暑假,新禾就被老二一家接去西北了,开学前才回来。我也没跟小沈提过新禾,她刚去学校任职,上哪儿知道去。”
郝新禾见奶奶站在自已这边,小胸脯瞬间挺得高高的。
“我就知道,沈老师才不是爷爷说的那种人!”
郝师长看了看一脸笃定的妻子,又瞧了瞧满眼认真的孙女。他深知自家老伴看人向来准,从不轻易夸赞别人,既然她这么说,心里便有了数。
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缓和下来,继续问道:
“这个沈老师选班干部的法子,倒是新奇,具体流程就是这样?”
“嗯!就是想竞选的同学,站起来说心里话,说完大家举手投票,全是公平选的!”
郝新禾老老实实回答,说起当选的事,依旧难掩开心。
郝师长认真听着,时不时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郝新禾心里清楚,爷爷这般点头,已经是一种实打实的认可。
在郝家,爷爷向来严厉,从不轻易夸人,这份不动声色的认同,比任何甜蜜语都让她开心。
她这才安心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饭,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吃得格外香甜。
……
晚上,沈令仪洗完澡,坐在屋角的老式木梳妆台前。
湿软的长发垂落肩头,发梢还挂着细碎水珠。她捏着一条干净粗布毛巾,慢慢按压着发尾,一点点吸去水汽。
屋里煤油灯燃着,暖黄的光柔柔铺开,把屋子衬得安静又柔和。
隔壁洗漱间里,还隐隐传着淅淅沥沥的落水声,断断续续飘进屋内。
沈令仪安然坐在梳妆台前,不慌不忙打理着自已的长发。
过了片刻,洗漱间的水声缓缓歇了。
又等了一小会儿,门帘一动,孟庆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白布汗衫,袖口松松挽到胳膊肘。
脚步放得很轻,立在沈令仪身后,没有出声惊扰,自然地伸手,从沈令仪手中接过毛巾,替她细细擦拭湿发。
动作轻柔稳妥,是做习惯的细致温存。
四下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话语。
只有窗外梧桐叶被晚风拂过的轻响,混着屋里暖灯的光晕,透着烟火日子里独有的安定。
慢悠悠擦了半晌,头发渐渐干爽。
孟庆山将毛巾叠好,随手搁在梳妆台边沿,随后从身后将她环住,圈在怀里。
他身上带着洗漱后的清爽气息,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薄荷凉意。
沈令仪偏过脸颊,肌肤蹭过他青涩的胡茬,泛起一点细碎的痒。
“怎么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