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她细嫩的后颈,不住的摩擦。
沈令仪踮起脚尖,抬手搭上他肩头,指尖陷进结实肌理,身子失去力气只能偎着他,呼吸早已乱了节奏。
他的吻渐渐沉了下来,带着愈发浓重的缱绻意绪,让人心神发颤。
就在情愫翻涌、情难自抑,抵着要落到最深处的那一刻。
沈令仪忽然抬手,抵在孟庆山滚烫的胸口,眉眼溢出朦胧湿意,气息漂浮又微喘,嗓音软得近乎黏糯:
“别……等一下……”
掌心贴着男人的心口,能清晰感受他渴望又急促的心跳。
“那个……纸盒在抽屉。”
孟庆山愣了一瞬,耳根红透,脚步微慌。
又转身,一把抱起她,走到里屋,把怀里的人儿妥帖放在床上,再探身,取出床头抽屉里的东西。
事后。
他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拇指一下下温柔摩挲着她的肩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军绿色被子上落了细细的一线,两个人光裸的肩头挨在薄被底下,温热的体温交融在一起。
孟庆山语气温柔,满心期许,藏不住的珍视:
“令仪,要是我这次军校选拔没过,咱们就计划着,要个孩子好不好?”
沈令仪蓦一顿:
“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了?”
“也不是突然起意。”
孟庆山搂紧她几分,语气认真。
“我想有个属于咱俩的孩子,长得像你,性子也像你,我好好护着你们娘俩儿。”
孟庆山怕给她压力,又连忙放软语气,带着迁就:
“我就是跟你说说心里话,要是你还没准备好,咱们就慢慢等,我都依你,绝不逼你。”
沈令仪沉默片刻,柔声开口:
“还是等你集训和军校名额,定下来再说吧。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这个家,我都希望你能选上。”
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站在为他前程、为现实难处考虑的角度。
懂事,体恤。
任谁听了,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听你的,要是选上了,就再等两年。不然你一个人在家里,又带个孩子,那我实在不放心。”
孟庆山毫无半点疑心,只当她是体贴自已、顾虑周全,手臂微微收紧,把她牢牢拢在怀里,满心都是心疼与怜惜。
一室静谧无。
月光缓缓移过军绿色被面,拂过她搭在他胸口的手,落在她轻阖的眼睫上,微微颤动。
只有沈令仪自已心底清明如镜。
她怎么可能甘心,在孟庆山只是营长的阶段,就早早生儿育女,被困在宅院灶台、尿布琐碎里。
当下而,孩子于她,不是温情的牵绊,而是锁住脚步、困住前程的枷锁。
之前,是借着刚结婚年纪小,这次是推给集训、和可能的两地分居。
好在孟庆山心软又疼她,轻易就被这番说辞安抚住。
只是沈令仪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时拖延。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任由自已埋在他温柔的庇护里,继续扮演着那个温婉懂事、体贴入微的好妻子。
孟庆山半梦半醒间,本能地收紧手臂,把她护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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