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偷偷练字呢,这么专心,我回来都没发现?”
孟庆山正凝神落笔,冷不丁耳畔响起她温软的声息,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猛地转头抬头。
这一转头,一俯身。
两个人额头相挨,鼻尖近在咫尺。
她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侧脸。
空气瞬间静了一瞬,两个人都有些红了脸。
沈令仪故作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拧了下孟庆山的泛红的耳尖,促狭开口:
“大木头,你知道吗?现在人家都叫你‘三好丈夫’”。
“三好丈夫?”孟庆山闻一愣。
“对呀,有人说,咱们孟营长现在是家属院的‘三好丈夫’了。”
沈令仪忍着笑,学着田秀芬的语气掰手指头数。
“洗衣裳、做家务、写大字,样样都会,以前的糙汉子,现在都能学着给媳妇养花养草了,说你是‘张飞绣花’呢。”
孟庆山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伸手挠了挠后颈,有些不好意思:“她们瞎起哄……”
“可不是起哄嘛。”
沈令仪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眼里全是笑意。
“秀芬姐还说,连你这么难教的‘学生’都被我调教好了,往后教学生肯定没问题。”
孟庆山赞同地点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到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乐意给你当学生,沈老师。”
沈令仪靠在他怀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知道啦,我的三好丈夫。”
继而,故意拖长了调:“那就请孟庆山同学帮老师,把今天采的菌子收拾了吧。”
孟庆山听话乖乖起身,把装着各类菌子的竹篮拿院子里。
“你挑出一些好的,下午我给秦大姐送去。”
沈令仪在他身后提醒道。
孟庆山应了声好,挑出一些。
又捡出今天中午要吃的,拨开湿润的菌盖,把青头菌根上的泥点细细掐去,又舀了井水一遍遍漂洗,动作熟稔又认真。
沈令仪坐在一旁,看他细致专注的侧脸,说起今天在山上的趣事。
“秀芬姐可把我逗坏了,指着一片颜色鲜亮的菌子说要请我们吃‘毒蘑菇品尝会’,吓得爱华姐直把我往她身后拉。”
他听着,手上动作没停,只抬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看见她开心,也跟着唇角弯了弯。
不多时,他拎着洗净沥水的菌子进了灶房。
家里虽然不常开火,盐、酱油、葱姜蒜这些调料却一样不少。
院子里,属于孟庆山那半边的小菜畦里,几株油绿的青菜长得正好。
沈令仪总说食堂的青菜炒得太咸,火候也不对,他便试着种了些,总是会清炒一盘给她加菜。
灶膛里的火渐渐旺了,锅里肉片和菌子的香气混着蒜香飘出来,很快又添了清炒青菜的清爽。
两盘家常小菜端上桌,热气腾腾的。
沈令仪捧着碗,夹了一筷子青头菌,鲜香在舌尖散开,忍不住弯了眼:“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孟庆山看着她,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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