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什么?”
“愁怎么安排,菜我一个都做不出来。姐,咱这有熟食铺子吗?近点的,市里有,就是点远。”
田秀芬把凳子挪得离沈令仪更近些:“我猜你就要犯愁。你这主意好,要是不嫌多花钱,买点熟食确实最省事。咱这营区附近,老乡家里有卖卤猪蹄、卤豆腐,买回来切一切装盘,就是两道。食堂能定整只烧鸡,三道。”
“诶呀呀,这就解决一半了。”
“到时候,我再过来帮你炒几个菜,你放心,我提前来炒好,你放屉子里热着,到吃饭时间,直接端出来就行。我偷偷来偷偷走,谁能知道不是你做的?”
虽然屋里就她们两个人,但田秀芬还是压低嗓音,悄悄地说,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一样,惹得沈令仪啼笑皆非。
“姐,你可真是我的亲姐姐!你比孙猴子还厉害,专门来帮我过这火焰山!”
田秀芬被这一通直白热乎的夸奖逗得直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两个人笑作一团。
“哎呦,我的傻妹子,你们文化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我哪有那么神,不过就是炒几个菜。”
“姐,那你炒两道吧,一荤一素,我再自已做个点心。”沈令仪补充道,“我看这本地有一道玫瑰花糕,还挺好吃的。以前,我在娘家做过类似的点心,估摸着就是再加点玫瑰花瓣的区别。”
“这个好,咱这别的不多,玫瑰花多。”
“秀芬姐,那就明天午睡起来,你来帮我。上午我先把准备工作提前做了。”
“行。”
……
周六。
歇罢晌午,田秀芬就来了。
挎着个竹篮,里面装了叠好的围裙。
“猪蹄和卤豆腐我今天早上从村里取回来了,烧鸡等会老孟捎回来,直接就能装盘。咱今天就再炒个蒜苗腊肉,炒个豌豆尖。”
沈令仪一样一样的理着手头的事。
“中。”田秀芬听罢,就系上围裙利落的开始干起来。
沈令仪在另一头,做玫瑰糕。
玫瑰花瓣和糕点模子,都是从老乡那现收的,她把花瓣洗净,切碎了,和糯米粉、红糖揉在一起,压进模子里,一朵一朵,玫瑰花的形状,然后放进蒸笼蒸熟。
做完这些,她又把卤猪蹄拿出来,切成均匀的薄片,摆成扇形码进白瓷盘里。
卤豆腐也是一样,各放了花朵点缀。
玫瑰糕刚揭笼时还冒着热气,暄软粉嫩。沈令仪用干净筷子夹起一小块,吹凉了尝了尝,甜香混着淡淡的玫瑰气息,在嘴里化开,软糯不腻。
看来做成功了。
她又小心夹了一块,转身递到灶边正翻炒的田秀芬嘴边:“姐,你也尝尝,刚蒸好的,烫得很,小心点。”
田秀芳侧过头就着筷子咬了一小口,也跟着呼呼吹了两下,嚼完顿时笑开了,不住地点头说好吃,比城里点心铺卖的都强。
沈令仪把玫瑰糕摆好盘,搁回笼上继续保温。
时间一晃快下班了。
田秀芬炒好菜也已经打完招呼就回去了。
估摸差不多了,沈令仪先把凉菜摆上桌子。
等孟庆山提前先回来,还捎了包好的烧鸡和两瓶西凤酒。
他迈进堂屋,看见方桌上三个白瓷盘,目光从猪蹄移到卤豆腐再移到玫瑰花糕,最后落在沈令仪身上。
装菜的盘子是沈令仪从娘家带来的白瓷盘,筷子按位次在筷托上摆好。
沈令仪嫌衣服上有油烟味,重新换了衣服,温婉的掐腰长裙,长度到小腿肚,一双精致的皮鞋露出一圈素白的花边。
“这都是——你做的?”
“秘密。”她故作神秘,“总之,没给你丢人吧?”
“何止啊,我的天爷。”
“少贫嘴了!”沈令仪笑着打了孟庆山,催促道,“你去把烧鸡盛好,顺便再把酒盅摆出来,客人也差不多该来了。”
孟庆山赶忙放下东西照着做。
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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