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变幻。
没有洞庭湖,没有岳阳楼。
画面里只有一条路。
一条南方的山路,泥泞,蜿蜒,望不到头。
一个瘦削的人背着行囊走在路上,靴子陷进泥里,又拔出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没有停。
欲不止的声音响起来。
“很多人只知道范仲淹因为庆历新政失败被贬,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已经是他人生中第三次被逐出权力中心了。”
(范仲淹一生被贬五次以上,其中“三次大起大落”是最著名、最有代表性的。)
画面切到朝堂。
“第一次,天圣七年。
范仲淹给皇太后上疏,请求还政给已经成年的宋仁宗。
皇太后大怒,把他赶出京城。
那一年,他四十一岁。”
画面再切。
又是朝堂。
范仲淹手捧一幅图卷,当众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线条。
一个老臣站在他对面,脸色铁青。
“第二次,景祐三年。
范仲淹进《百官图》,弹劾宰相吕夷简专权。
吕夷简一怒之下,把他贬到饶州。”
“那一年,他四十八岁。”
画面三度切换。
范仲淹又站在了朝堂上,但这一次他不再年轻。
两鬓斑白,腰背却依然挺直。
守旧派的官员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嘴里喊着“朋党”“朋党”。
宋仁宗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三次,庆历五年。
新政失败,他被贬邠州,后来改知邓州。”
“那一年,他五十七岁。”
三次被贬,一次比一次远,一次比一次狠
四十一、四十八、五十七,这已经是一辈子了
被赶走三次,换谁都该消停了,他没有
……
“一个人被贬一次,可能会心灰意冷。
被贬两次,可能会变得圆滑。
但被贬了多次的范仲淹,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
贬谪这件事,打不倒他。”
画面切回少年时代。
破旧的寺舍,一口铁锅。
锅里的粥已经凉了,冻成一块。
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用刀把粥块划成四份,就着几根咸菜,一块一块地吃。
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用刀把粥块划成四份,就着几根咸菜,一块一块地吃。
“范仲淹两岁丧父,母亲改嫁,他是在贫寒中长大的。
少时在醴泉寺读书,每天煮一锅粥,等它冻成块后划成四份,早晚各吃两块。
这就是‘断齑画粥’。”
“后来他去应天书院读书。
有记载说,他五年不曾解衣安寝,每天只吃两顿冷粥。
同窗送来好酒好菜,他一口不碰。
别人问为什么,他说:‘我怕吃了好的,以后就吃不了苦了。’”
画面切到金榜题名。
鼓乐喧天,一个年轻书生站在人群中,抬头望着皇榜,眼中有光。
“二十七岁,范仲淹考中进士。”
“他是北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寒门士子。
在他之前,科举出身的官员大多还是官宦世家,而范仲淹,祖上三代没有人做过官。
从一锅冷粥开始,他一路走到了帝国的核心。”
寒门贵子的极致
三代无官,一锅冷粥,走到副宰相
这才是真正的励志,比什么爽文都硬
……
欲不止继续说:
“正因为他知道底层的苦,所以他在每一个位置上都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