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不止接着说:“赵匡胤不是没准备,他设了‘封桩库’,每年把财政盈余存进去,想攒够了先跟辽国谈判赎回燕云十六州,赎不回来,就充作军费打回来,只是到死,也没能收回燕云十六州。”
“北伐的愿望,只能留给后人。”
画面一转。
高粱河战场,宋军溃散,赵光义身上中箭,骑驴车南逃,狼狈至极。
高梁河车神,驴车漂移
赵大死得太早了
赵匡胤:相信后人的智慧才怪,后人全是废物!
燕云十六州,成了大宋永远的痛
……
欲不止的声音带着可惜。
“高粱河一败,雍熙北伐又败。
从此,收复燕云,从实际选项里淡了出去,成了一道反复被提起、却没人真敢再碰的旧伤。”
“赵匡胤和宋朝的运气,实在不算好。”
画面展开,北方草原,契丹铁骑遮天蔽日。
更北的密林深处,女真人正在白山黑水间悄悄壮大。
西北方向,党项人已经踏上了贺兰山。
“他开国时,中原乱了一百多年,武人当道,不先止血,大宋活不过第二代。
可等他终于把血止住了,抬头一看,北边全是怪物。”
“契丹建了幅员万里的辽国,控弦数十万。
女真即将崛起为金,灭辽如破竹。
蒙古还在更远的草原上磨刀。”
“宋朝先天不足,偏偏碰上了游牧民族史上最成熟、最凶悍的一波。
契丹、女真、蒙古,一个比一个组织力强,一个比一个野心大。
一个开刀还没好利索的病人,转眼又要上擂台跟人打pk。”
“而且啊,游牧民族为什么那么强,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五代十国的‘遗产’。
比如耶律阿保机统一契丹各部,建立的辽国,从一开始就吸收了大量逃难过去的汉人。
他们带来了农耕、文字、冶铁、制度,把原来松散的游牧部落,改造成了一个半农耕半游牧的强大国家。”
如果没有中原的乱,就不会有那么多汉人流亡北方。”
宋真的被唐坑死了
如果当时中原是强大帝国,也许能将他们扼杀在萌芽之中
历史哪有那么多偶然,都是伏笔
北宋的悲剧,从安史之乱就注定了
……
欲不止轻叹了一口气,
“赵匡胤做了该做的事,他让大宋活了下来。
但他没能让大宋活得有底气。
这是他个人的遗憾,也是那个时代的宿命。”
这是他个人的遗憾,也是那个时代的宿命。”
大庆殿里烛影摇晃,君臣相对无,满殿都浸在沉甸甸的叹息里。
赵匡胤望着天幕上
“先活过十六年”
的选项,指尖松了松,又慢慢攥紧。
他从不后悔当初的抉择,五代城头变幻大王旗的血还没干,幼主临朝、军心浮动,不先止血稳内,大宋转眼就是第六个短命王朝。
可听到
“燕云成了永远的痛”,心口还是像堵了块石头。
“朕本想攒足钱粮,或赎或战,收回燕云十六州。”
他声音很低,“怎料到,朕先走了一步。”
赵普躬身轻叹:“陛下定制度、平南方,为大宋打下三百年根基,塞北之事,本就非一日之功。”
可这份平静,在高粱河惨败的画面出现时,碎得彻底。
看着赵光义驾着驴车狼狈逃窜的镜头,赵匡胤猛地一拍案几,
“竖子!朕攒下的精兵,朕留下的家底,就这么让他糟蹋了!
燕云十六州,本有一线之机,就这么断送了!”
殿内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燕云一事,是赵匡胤一辈子的心结。
石守信立在武将班列里,望着高粱河战场上丢盔弃甲的宋军,嘴唇动了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