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大家都看完课文的内容了,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人都变成甲虫了,为什么先担心赶不上火车?”
她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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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人物关系图,中间是格里高尔,周围连着三个名字:父亲、母亲、妹妹。
“故事开始时,格里高尔就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
父亲五年前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整天坐在家里看报纸,什么也不干。
母亲有哮喘病,干不了重活。
妹妹格雷特才十七岁,还在学小提琴。
全家的开销、房租、债务,全靠格里高尔一个人做推销员来还。”
沈默顿了一下,看着台下学生。
“他很累,他做推销员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家里需要钱。
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赶火车,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见一些永远不会成为朋友的客户,吃一些永远来不及吃完的早饭。
他的人生不是在活着,是在跑,而且是替全家跑,替父亲的债跑,替妹妹的学费跑。
格里高尔早就不是为自己活着了。
他的价值,从里到外都绑在‘能干活’这三个字上。
日子久了,他自己都忘了,除了‘推销员’‘儿子’‘哥哥’这些身份,他本来还是个‘人’。
所以哪怕身体变成了虫子,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还是工具的本能:我坏了,不能干活了,怎么办?”
沈默看着课本。
“格里高尔醒来发现自己变成甲虫之后,在床上挣扎了很久。
门是锁着的,他出不去。
家人们还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见他迟迟没有起床,开始敲他的门。
先是母亲,温柔地提醒他该起床了。
然后是父亲,用指节重重地敲了几下。
最后是妹妹,低声问他是不是病了。
然后,公司专门派了协理(经理助理)上门,因为格里高尔破天荒没有赶早班火车,也没有请假,公司觉得他要么在偷懒耍滑,要么就是出了什么岔子。
协理站在门外,用那种又客气又威胁的语气说:经理让我转达,如果您不马上解释清楚,您的职位恐怕就保不住了
格里高尔拼命辩解,但从他嘴里发出的已经不是人话,而是一种虫类尖锐的咝咝声。”
她放下课本,看着全班。
“注意这个细节,格里高尔还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他的甲虫模样,但他已经受到了审判。
不是因为他变成了怪物,是因为他没去上班。
他的家人站在门外,公司的人站在门外,所有人都在催他开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焦虑。
但没有一个人问:格里高尔,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他们都只是在催他开门,用各自的理由,合力把一扇锁着的门敲得砰砰响。”
她继续往下讲。
“就在这扇紧闭的房门外面,一家人还在议论他为什么迟到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她翻开课本,找到那一段描写。
“格里高尔用嘴咬着钥匙,费了极大的力气扭开门锁。
门慢慢打开了。
一只巨大甲虫的身躯一点一点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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