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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一幅巨大的地图上,唐朝的疆域不断扩张,边境线向外推进。
但每推进一寸,地图的颜色就变深一分,最终整个帝国的版图变成了一片沉重的暗红。
“第四,认知的极限,任何文明都有其盲点。
身处历史漩涡中的人,并非全知全能。
唐朝的决策者,是当时世界上最聪明、最自信的一群人。
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认知牢笼,他们相信儒家的怀柔远人,相信天可汗体系的普世性,却低估了族群认同在危机时刻的爆发力。
他们看到了开放带来的万国来朝,却没预见到技术、制度扩散可能造成的对手升级。
这种认知的局限并非愚昧,而是时代的必然。
每个文明都只能在自身的经验与信念中摸索前行,而有些代价,只有在事后回望时,才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事后诸葛亮谁都会,但站在当时谁看得清呢
文明的盲点只有摔过才知道,可惜这一摔太疼了
历史唯物主义:存在决定意识,他们不可能超越自己的时代
所以要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哦不对,是“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
画面缓缓变暗,一朵烟花在夜空中升起,炸开,绚烂到极致,然后光点缓缓坠落,散入无边的黑暗。
“荣耀的悲剧本质,它无法被适度享用,最终,盛唐的悲剧,或许根植于荣耀本身的性质。
荣耀是一种巅峰体验,它天然排斥节制、审慎与中庸。
当一个文明站在世界之巅,它不可能不去扩张,不可能不去炫耀,不可能不去相信自己的神话。
于是,它必然要走到力量的尽头,走到阳光最刺眼的那一刻,然后才发现,脚下已是悬崖。
这不是某个人的错,而是人性、权力与文明扩张本能共同谱写的悲剧。”
巅峰本身就是悬崖,只是站在上面的人看不见脚下的裂缝
量变引起质变,矛盾推动发展,但方向不一定是向上的,也可能是跳崖
所以马克思说事物总是走向自己的反面,盛唐的荣耀也逐渐走向了自己的反面
……
欲不止声音变得更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荣誉为什么有代价?因为光明与黑暗,本就是一体两面。”
天幕最后浮现了几行字。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谁知道祸福转化的终极边界?它没有固定不变的准则。正常会变反常,善良会变邪恶,正邪善恶也相互转化。世人对此迷惑不解,由来已久。)
几个皇帝纷纷走到殿外,更好的看清天幕。
嬴政轻声念出下一句:“是以圣人方而不割。”(有自己的原则方正,但不锋芒割人。)
朱元璋神色复杂,“廉而不刿吗?”(有棱角洁癖,但不刺伤他人。)
刘彻皱着眉,“直而不肆?”(率直,但不放肆无礼。)
李世民定定的看着最后一句,“光而不耀。”(自身有光芒才华,但绝不炫耀张扬)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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