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砰!”茶杯砸在案上,茶水溅了出来。
刘彻站起身,脸色难看,他在殿中来回走了两步。
“算了。”他对侍从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朕还有仗要打,没空替后世的废物生气。”
他走回案前,低头看着那张画满标记的河套地图,那是他接下来要打的仗,那是他要亲自部署、亲自推演、亲自承担后果的仗。
不过,他扫过底下欲又止的大臣,一看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天幕说过,他晚年穷兵黩武,民不聊生。
他警告道:“朕会记着,但朕现在什么都还没做。”
咸阳宫。
嬴政从堆积如山的奏简中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
“李斯。”
“臣在。”
“胡亥这种皇帝……”嬴政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在后世,很常见吗?”
李斯浑身一震,不敢接话。
“胡亥和赵高。”
嬴政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谈论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朕死后,他们是不是也这么折腾的?”
李斯立马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不敢回答。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些荒唐的画面,宰相逼反,宦官监军,皇帝逃跑,父子猜忌,生灵涂炭,百姓流离。
“差不多。”他不露半点情绪的说完。
太极殿中,一片沉寂。
房玄龄上前一步,想要劝慰,李世民摆了摆手。
他慢慢走回御座,却没有坐下,而是扶着椅背,背对着群臣,“朕在想,朕留给后世的大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朝廷?能让忠臣良将死无葬身之地,能让奸佞小人平步青云,能让一个宦官骑在九路节度使头上,朕……想不明白。”
他转过身来,眼眶红了,但眼神清亮。
“但朕要谢一些人。”
他走下御阶,向着天幕的方向,整了整衣冠。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皇帝要做什么。
李世民缓缓抬起手,向天幕上那六张面孔,郭子仪、李光弼、张巡、颜真卿、颜杲卿、刘晏,深深一揖。
群臣齐齐起身,跟在他们陛下身后,向着天幕上的六道身影躬身行礼。
唐,贞观年间的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