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
在被看见的那一刻,她的灵魂挣脱了那道无形的门槛。
那些老儒生们,依然在讲学、著书、上奏。
但他们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那堵墙上有了一条缝,那道光已经从缝里透进来了。
紫禁城,储秀宫。
令贵妃魏佳氏和几个妃嫔偷偷在院子里看完了最后一集。
沈默说完“下课”两个字时,一个年轻嫔妃忽然说:“她好可怜。”
没有人接话。
过了一会,容妃小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天幕上的这个女先生,说的话好奇怪。”
“哪里奇怪?”
“她说,祥林嫂至死不明白,她唯一的‘罪’,就是生为一个女人,就是活着。”
院子里的女人们沉默了。
令贵妃站起来:“收了吧,今晚的事不许再提。”
她是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有些话不能往下想。想了,就活不下去了。
但当太监们搬走椅子时,她站在廊下,仰头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天幕,忽然轻声说了一句:“祥林嫂。”
身边的大宫女没听清:“娘娘说什么?”
“没什么。”令贵妃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寝宫。
“没什么。”令贵妃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寝宫。
背后的夜空中,那句话还在回荡,“她唯一的罪,就是生为一个女人。”
她知道,自己和祥林嫂之间的距离,并不像她想的那么远。
而此刻的大清朝堂之上,乾隆正在对天幕大发雷霆,只是天幕丝毫不为所动。
他眼神阴鹫,死死的盯着底下跪成一片的大臣,一个一个扫过去,似乎他们就是让大清灭亡的凶手。
“天幕,妖邪之物,妖惑众,速将其清除。”
苏州,周家大宅。
当家主母吴氏正在督促两个女儿绣花。
天幕亮着,没有人敢说不看。
小女儿忽然停下针线:“娘,天幕上的女先生好厉害,她说的话,我好些听不太懂,但觉得好有道理。”
吴氏放下绣绷。
“有什么道理?
一个女人,不守闺阁,在天下人面前抛头露面,这叫道理?
你看看她穿的什么?
哪家的体面女子会这样打扮?”
“可是她在讲那个叫祥林嫂的……”
“祥林嫂祥林嫂,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祥林嫂。”吴氏忽然提高了声音,“那是小说!是假的!她拿一个编出来的故事哄你哭两声,你就觉得她有道理了?你知不知道她讲的每一句话都在骂我们?”
小女儿愣住了:“骂……骂我们?”
“对,骂我们。”吴氏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子关紧,仿佛这样就能把天幕的声音挡在外面,“她说礼教吃人,她说的那些话,你要听了、信了,那你还怎么嫁人?哪个正经人家愿意娶一个满脑子‘反抗’‘自由’的媳妇?到时候吃亏的是谁?是她?还是你?”
小女儿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吴氏重新坐回绣架前,拿起针线,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继续绣。”她命令道。
与普罗大众不同,皇帝们正在关心另一个问题。
皇权倒了?龙椅搬走了?
李世民露出思索的神色,他扫视了一眼底下纷纷低下头,装聋作哑的群臣。
“后世原来没有皇帝啊。”
一片沉默,没有人敢接话。
赢政皱眉,“那用什么制度?怎么统治这天下”
刘彻同样注意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笑了一声,当作没听到。
这个后世离他远着呢,他现在忙着打匈奴。
那个什么封建礼教在他现在看来也是不可理喻的事。
不过他还是准备差人颁布一些鼓励寡妇再嫁的政令,反正没有影响,还可以让百姓感恩戴德。
就在万古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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