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柱的身体僵了一下，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李建斌指着那辆虽然满身泥污，但引擎声依旧平稳有力的三号车，厉声质问道：“这就是你口中快报废的‘老功臣’？这就是你分给咱们战斗英雄的车？刘海柱，我问你，你安的是什么心？你是想让新同志知难而退，还是想看厂里出安全事故？！”

“我……我没有……”刘海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辩解不出来。

“你没有什么？！”李建斌根本不给他机会，“人家何师傅，一来就帮你把这老大难给解决了！厂里出了事，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也是人家何师傅开着你瞧不起的这辆破车，冲上去解决了问题！你这个车队队长，那时候在哪儿？你在干什么？！”

一番话，像一把把刀子，把刘海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队长的威严，割得支离破碎。

他感觉全院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建斌骂痛快了，这才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又从会计那里拿来一沓崭新的粮票，当着所有人的面，塞到了何卫国手里。

“卫国同志！这是我答应你的！双份奖金，三十斤粮票！这是你应得的！是我们红星食品厂，对英雄的敬意！”

哗——

全场哗然！

看着那厚厚的信封和一沓粮票，所有司机的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服气！

人家这钱，这票，是靠真本事挣来的！挣得光明正大！挣得让人没话说！

“谢谢李科长。”何卫国也没客气，坦然地收了下来。

这一下，他彻底成了整个运输科的焦点。司机们一拥而上，热情地给他递烟，七嘴八舌地问着救援的细节。之前那些看笑话的，此刻脸上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

而刘海柱，则被彻底挤出了人群，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像一只被驱逐出狼群的孤狼，脸色由青转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司机队伍里，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傍晚，何卫国谢绝了李科长和一众司机“下馆子”的邀请，骑着他的二八大杠，迎着夕阳，悠哉地往家赶。

怀里揣着那沉甸甸的信封和粮票，他心情好得想吹口哨。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当这个消息传回四合院时，易中海那张老脸，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就在他拐进南锣鼓巷的胡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突然从墙角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傻柱。

他一脸焦急，看到何卫国，像是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

“哥！不好了！你快回去看看吧！许大茂那个孙子，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张电影票，把雨水给骗出去看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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