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这个对手很强，不是一般的强。

鹿鸣和他交上手，深深感觉到了此人的实力，无论是身手，还是判断力和行动力，都堪称高手。鹿鸣和他不过交了两手，第一手是瘦个子攻。两个人一个照面，对方毫不犹豫全力一个手刀。要不是鹿鸣反应足够快，这一掌刀砍到脖子，可以要半条命。鹿鸣不能不双手交叉才勉强扛过一刀。

第二手是鹿鸣的反击，一记鞭腿，直击对方下盘，居然被瘦高个另一只手封杀。鹿鸣正要再战，对方却毫不犹豫避开鹿鸣，转身就走。在拉开距离之后，毫不犹豫开枪。估计换个人，就被一枪打倒了，幸亏鹿鸣闪得快，子弹还是擦伤了他的脖子。等鹿鸣掏枪还击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突破了，

警察第二道防线。几支枪都封不住他的行动，竟被他扬长而去。

鹿鸣对刘青说，“收队吧。我去医院看看，估计这个筱瑞虎凶多吉少。”

“我和你一起去吧。”

刘青把车开过来，载上鹿鸣朝医院开去。两个人跑进去，在抢救室外面看见了祁苏红。

“队长，鹿探长，人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凶手扎到受害人肚子上的一刀，几乎搅烂了他的脏器，加上失血过多，送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目前的抢救只是尽人事了，基本没有希望。”

正说着，抢救室的门已经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对着他们摇摇头，身后是已经盖上白布的受害人筱瑞虎。

刘青无力地对祁苏红吩咐，“用医院的运尸车，送到我们局里的停尸房，通知法医做尸检吧。”

刘青转身问鹿鸣，“下一步，你有什么指示？”

“继续寻找瘦高个和卢秀玉吧。这件事是我轻敌了，让我好好想一想。”

刘青自从认识鹿鸣这些日子，从来没有看见这个男人如此疲惫的样子，显然这个打击有点大。

“你也不要自责了，事情这样发展，谁也不想的。”刘青安慰他。

鹿鸣苦笑一声，“不用安慰我。我没事，就是脑子有点乱，需要重新捋清思路。”

鹿鸣没有坐车，而是选择沿着海河走回去。一条很大的河，海城的母亲河，这条河抚育了两岸的子民。她位于江淮之间，也是中国最繁华的都市，魔都的东北屏障，对于控制江南五省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鹿鸣开始反思这次来海城的所有事件，先是火车上对北伐军信使乔毅鸿的刺杀，执行刺杀的是一个瘦高个。如果不是他们凑巧在这班列车上，估计乔毅鸿换一件死了。

第二件案子，就是明星之死。他们是来看这部戏的，戏的最后一幕，居然变成真的枪杀现场，两死一伤。

在追查这个案子的过程中，剧作家宿靳东冒出来，并且查证了他创作这个剧本的目的就是杀人。按照他的杀人原因，应该属于情杀类的仇杀。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第一个凶手筱瑞虎，并且在追查遇害人岳梅花的时候，发现了她，以及筱瑞虎、左明华的另一个身份，杀手组织“黑蝴蝶成员”。

这样一来这个情仇杀的案子改变了性质，也让原来丝毫没有关联的信使案、明星案，以及剧作家宿靳东的遇刺，联系到了一起。显然这些案子的指向，是搞乱海城局势。显然这是与北伐军的指向有关，换句话这些看似没有联系的刺杀，背后的“黑蝴蝶”，做了精心策划，最终目的就是颠覆韩铭伟。

本来，抓住了筱瑞虎，还有一个刺杀宿靳东的枪手，已经有机会顺藤摸瓜，抓住瘦高个，甚至彻底捣毁“黑蝴蝶”的这次行动。

可是因为鹿鸣低估了其中一个女明星的实力，让控制在手里的卢秀玉，成功逃脱，紧接着诱捕瘦高个行动失败，诱饵筱瑞虎被杀，案子再度陷入死局。

现在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瘦高个、卢秀玉是在海城藏起来了，还是已经逃出海城？

鹿鸣细细想，觉得这一系列的案子，最终的目的应该是原就计划好的刺杀韩铭伟。那么这个计划尚未开始，这两个人很可能还在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