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李秀春不由得看呆了。

石艳红却红着脸，小声招呼他，“李大哥，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了啊。”

“认识，认识，你是石艳红，可你今天实在太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

石艳红小嘴一撇，“我有你妹妹漂亮吗？”

“她漂亮，你比她更漂亮。”

石艳红红着脸笑了，“李大哥，你真会说话。可你不请我进去吗？”

“看看我这个人。快请进。”

李秀春上去打开门，请石艳红进去。石艳红是第二次走进这个男人的家里，她发现虽然是个男人住的地方，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看得出主人生活很有规律，却又很是清贫。没有什么家具和摆设，墙上却有一幅字帖，正是高芩临摹的“兰亭集序”。在可以搜集到的清代书法家里，高芩的是最接近欧阳询原作的。

石艳红指着那幅字帖问，“这是临的欧阳询《兰亭集序》吧？”

李秀春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石艳红居然懂书法，而去竟然可以分辨这是一幅临摹欧阳询的作品。这是个意外，正是假如不是石艳红有很不错的身份造诣，而且认识，或者说见过欧阳询的作品，她断然不可能一眼看出来。

“石小姐，看来书法水平很高啊。”

“哪里哪里，正是小时候被家父逼着练字，所以对欧阳询的字体比较熟悉。”

李秀春不由心中又是一动。“不知石小姐临摹的是欧阳询那幅字帖？”

石艳红指着墙上的那幅字帖，“就是《兰亭集序》。”

“是再临本吗？谁的？”李秀春故意这样问。

“不是再临本，就是欧阳询临摹的王羲之《兰亭集序》真本。”

“这么说，欧阳询的这幅字帖是在贵宅？”

李秀春心中大喜，表面却是若无其事。

“是啊，这幅字帖是家父的宝贝。”石艳红非常肯定。

李秀春终于确认了欧阳询的《兰亭集序》，就在石艳红父亲的手上。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秀春觉得之间离开找回“兰亭集序”进了一大步。当然，他也很清楚，知道了东西在哪里，不等于拿得回来。这幅字帖，当初石艳红的父亲可是出了一千两卖断的，别说自己现在没有这个一千两，就是有，人家不肯，也是枉然。这东西要拿回来，只能另辟蹊径。

李秀春本来眼睛对石艳红动了心，又知道了《兰亭集序》正是在石艳红家里，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李大哥，你怎么啦？半天不说话，是烦我打搅你吗？”

“说什么话？”李秀春赶紧回过神，“我怎么会烦你？我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啊？”

“担心你哥哥知道了，会怎么想？我只是他的掌柜而已，无钱无势的穷人一个。”

石艳红翘起嘴，“我的事儿不要他管。”

“不好吧？”

“先不让他知道，等我回家禀明家父。父亲最疼爱我。只要父亲同意，哥哥反对也没用。再说，我们只是交给朋友，又不是谈婚论嫁，他凭什么反对？”

石艳红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露骨，连忙用话遮盖，脸又红起来。

李秀春却趁机抓住了石艳红的手，“艳红，我喜欢你。”

石艳红垂着头站在那里，小声说，“太急了吧？我们很是先交朋友吧。”说完小心挣脱自己的手。

李秀春明白不能操之过急，便点点头，“也好。”

“我走了，过几天我要去飞利浦洋行上班。以后你可以去那里等我下班，好不好？”石艳红殷切望着李秀春。

“好。飞利浦就在前门，过去很方便。”李秀春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