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高老庄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天色刚蒙蒙亮,庄户们便听闻一个“噩耗”——昨夜进山探查的孙长老和朱三爷,似乎惊动了那后山的巨妖!
据早起去后山方向张望的胆大后生说,远远听见山里传来震天的咆哮和打斗声,持续了半夜,天亮时才渐渐停歇。
而孙长老和朱三爷,至今未归!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庄。
高太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里来回踱步,连连叹气。
高翠兰更是脸色煞白,眼圈通红,强忍着才没落下泪来,手中紧紧绞着一方帕子。
唐僧也是坐立不安,连早课都念得心不在焉,不住地向庄口张望。
就在全庄上下忧心如焚之际——
“回来了!三爷和孙长老回来了!”
庄口传来巡防壮汉惊喜的呼喊。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涌向庄口。
只见晨光熹微中,两个身影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从官道方向走来。
正是孙悟空和朱刚烈!
只是两人此刻的模样,都颇为狼狈。
孙悟空身上的僧衣破了好几处,脸上沾着灰土,嘴角似乎还有点“血渍”,走路也一瘸一拐。
朱刚烈更“惨”,上身那件短褂几乎成了布条,露出精壮胸膛上几道“触目惊心”的“爪痕”,左臂无力地垂着,似乎脱了臼,脸色苍白,浑身浴“血”,全靠孙悟空搀扶才能行走。
“悟空!朱施主!”唐僧惊呼,连忙上前。
“师父……”“岳父……”两人“虚弱”地回应。
高太公和高翠兰看到朱刚烈这般惨状,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忙招呼庄丁上前帮忙搀扶,将两人接进庄内。
回到高家大院,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两人安顿好,又是请庄里略懂医术的老人来看伤,又是准备热水饭食。
“到底发生了何事?那妖怪……”
高太公急问。
孙悟空接过水碗,“艰难”地喝了一口,喘着气道:
“师父,老施主,那妖怪……好生厉害!
这是一头……一头成了精的野猪王!体型庞大如山,獠牙似戟,皮糙肉厚,俺老孙的金箍棒打上去都只能留下白印!
更兼它能口吐黑风,腥臭难当,中人即晕!
朱老弟为了掩护俺,被那黑风扫中,又挨了那畜生几爪子……”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将昨晚与朱刚烈商量好的“剧本”娓娓道来:
他们如何在山中搜寻,如何遭遇“野猪王”,如何激战,那妖怪如何凶悍,朱刚烈如何勇猛掩护,最后他孙悟空如何找到机会,一棒子敲在那猪妖的天灵盖上,才将其“重创”击退,但自己也受了些伤,朱刚烈更是伤势不轻。
“……那畜生虽被俺老孙重伤,逃入深山,但并未伏诛。
它记恨上了咱们高老庄,尤其记恨打伤它的朱老弟!
临逃时还口吐人,说今夜子时,必来血洗高老庄,先杀朱刚烈,再屠尽全庄!”
孙悟空最后“面色凝重”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啊?!”
“啊?!”
满厅之人,包括高太公、高翠兰和众多庄丁,无不吓得面无人色!
血洗高老庄?今夜子时?
“这……这可如何是好?!”
高太公腿都软了,瘫坐在椅子上。
朱刚烈此刻“挣扎”着坐起身,尽管“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声音嘶哑却有力:
“岳父,各位乡亲!祸是我朱三惹来的,自当由我承担!
今夜我便离开庄子,将那畜生引开!绝不让它祸害庄子!”
“不可!”高翠兰眼泪夺眶而出,扑到床边,
“夫君,你伤成这样,怎能再涉险?要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高太公也连连摇头:
“贤婿,你为庄子已经做得够多了!
我们岂能让你独自承担?
大不了……大不了全庄人一起撤走!”
厅内一片悲戚绝望。
孙悟空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咳嗽”一声,道:
“老施主,朱老弟,你们也别太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