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下,羌趴在地上,赤裸的背上有三道狰狞的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背。
伤口被简单缝合过,一看就是楚阳的手笔,已经不再流血。
姜语的心猛地一沉:“你们遇到凶兽了?”
楚阳点了点头,在地上写了起来。
“它很快,伤了羌,抢了一条鱼就跑了。”
姜语:“看清是什么凶兽了吗?”
楚阳摇摇头,继续写:“我在挖蚯蚓,没看到。不过应该不大,抢走的鱼只有四五斤。”
看来是一种速度极快的小型凶兽。
“其他人呢?有没有受伤?”
楚阳拿着树枝飞快在地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没有,他们受到了惊吓,我们就带着剩下的两条鱼回来了。我们吃了一条,还有一条赤鳞鲤鱼,在羌那里。”
姜语伸手,刚将地上的字迹抹去,岩、山、河走进了山洞。
“阳!”山看到儿子,立刻从破旧的兽皮袋里摸出一块烤肉,快步走到楚阳面前,塞进了他手里。
面前的男人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皮肤黝黑,一脸憨厚,这就是他今生的父亲?楚阳的心情有点复杂。
“吃!”
山催促的同时又掏出一个山果,塞进了儿子另外一只小手里。
“甜!”
楚阳闻咬了一口。
山看儿子吃了,笑了,很灿烂。
另一边岩、河边给族人分食物,边询问这几天的事。
姜语则起身走到了羌的身边。
羌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费力地睁开眼,黝黑的脸庞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有些苍白。
姜语没有说话,从腰间抽出鱼牙,在羌的注视下,利落地划开了赤鳞鲤鱼的鱼腹。
她伸手进去,摸到鱼鳔,扯出来递到了羌的嘴边:“吃了。”
羌看着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张开嘴,将鱼鳔吃了下去。
“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姜语看着他,语气温和了些:“睡一觉就好了。”
羌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姜语坐在他旁边,用鱼牙割下一块肥美的鱼肉,吃了起来。
另一边,岩、河已经从族人口中了解到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知道又死了四人,两人都有些悲伤。
知道姜语带着羌和楚阳,钓到了一条大鱼,二人都震惊的不得了。
当族人们告诉两人今天用姜语传给他们的捕鱼办法,抓住了三条鱼,岩、河对视了一眼,震惊又欢喜。
如果天天都能抓到鱼,他们就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
姜语吃了七八分饱,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又割下三块鱼肉,递给了岩、山、河。
“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去溪边钓鱼。”
她看着他们:“先不要出去寻找食物了,山林中太危险。”
岩接过还带着温度的鱼肉,看着妹妹:“语,溪边同样很危险。”
姜语;“我知道,但我能避开那些危险。”
岩双眼顿时一亮:“好,我们听你的。”
只要能在部落周围找到足够的食物,谁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危机四伏的山林中搏命。
等三人吃完鱼肉,姜语领着他们,往山洞里面走了走,将那几具已经冰凉、腐烂、散发着臭气的尸体抬出山洞,埋在了柳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