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严正由大门归来，大门那里善后的事多数由他处理。

云行舟道：“殊严师兄。”

殊严向她略点头。

他眼下乌青，神情疲惫，明显需要休息。只是云行舟一时找不到其他的人，还是问了他怪物的事。

殊严解释了大致的经过：“最开始那些怪物只来了几个，虽然会伤人，但毕竟攻击有限，没人把它们放在心里。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怪物的数量几乎在翻倍增长。门主察觉到不对，但他虽然一人吸引住了一半的怪物，剩下的却也不是普通弟子可以对付。在护山结界打开前，那些东西已经杀了不少人。”

许多弟子便是丧生在了这个时间里。

云行舟问道：“师兄，你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吗？又为什么要攻击无门？”

殊严道：“……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中。

云行舟站在风雪里，好一会儿，道：“它们晚上还会来吗？”

殊严点了头。

如他所，夜幕罩下时，怪物再次出现。

门主云剑受伤无法去看护结界，推己及人，吩咐下来，让门内弟子共同修养几日。

护山结界尚且能够撑住一段时间。

云行舟作为无门内少数几个没有外伤在身的人，自然肩负起了照顾受伤弟子的责任。

夜幕初临时，她去大门前抓过几只怪物，想知道它们攻击无门的真相。但怪物不会人语，又性情狂躁，到最后她往往只能被迫提剑杀掉它们。

杀这些怪物时，云行舟忽然想起初景曾对她说过，应将妖与人同等待之，二者本质并无不同，所作所为皆是为利所驱。

她提着滴血的剑，想到：杀无门弟子，攻上无门，会是因为什么利？

无门遭遇如此变故，那十几日空缺了的记忆让云行舟心下越发不安。

因而即便接连几日都被拦在主院外，她还是会抽时间过去，希望从云剑那里得知初景的住处。

这一日云剑并不在院中。

云行舟询问之下，得知他是去了海棠林。

先门主夫人陆姚喜爱海棠，所以门内栽种的海棠终年不败。

云行舟快步前往海棠林，尚未至林中，便隐约听见一阵说话声。

她寻声找过去，见一片海棠下，云剑坐在木椅上，陆旭站在他面前，弯着腰，双手扶在木椅两侧，似乎在说着什么。

云行舟听不清他们谈话内容，她看着那两张相似的面孔，心下迷茫想到：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先前虽然跟初景说过陆旭是云剑私生子类似的话，但云剑对先夫人陆姚一往情深，云行舟那时只是在开玩笑。

可是这会儿，她看着向来严肃的云剑，竟是带着称得上温和的神情在与陆旭说话，忍不住想到：难道陆旭真的是他的私生子吗？

陆旭注意到了这边，偏头向她看过来。

云行舟顿了顿，走了过去。

她道：“门主。”

云剑看向她。大抵受伤较重，他面色仍有些苍白，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听说您在这里，就过来了。”

注意到他又恢复了往日神情，云行舟心下生出几分畏惧，小声问道：“门主，您知道夫子家在哪里吗？”

云剑道：“问这个作什么？”

云行舟道：“夫子同我一道下山，但他无故失踪了。我想去找他。”

云剑大抵从它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面上并未表现出讶色，道：“兴许是初景临时有事，来不及同你道别便走了。你不必担心他，他修为远在你之上，不会有事。”

云行舟摇头：“如果是这样，事情再急，夫子也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雪山上。”她那时昏迷，如果不是遇见了陆旭，怕是根本无法回到无门。

云剑道：“那边本就离无门不远，他想来是觉得你能回来，才将你丢在那里。行舟，我知你与初景关系甚好，但关心则乱。再怎么说，他也不会需要你一个小孩子去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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