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连帽衫,帽檐下是一双熟悉的眼睛——
桑遇安。
“堂哥?”桑瓷愕然。
桑遇安走近,递给她一个文件袋:“爷爷真正的遗嘱。”
桑瓷打开,手指僵住。
遗嘱内容:
桑家老宅及全部股权,留给孙女桑瓷。若桑瓷未满十八岁,由傅聿城代为保管;若傅聿城有谋害之嫌,则由桑遇安接管。
桑瓷抬眼,声音发颤:“什么意思?”
桑遇安声音低哑:“七年前,爷爷意识到有人要对他动手,提前立了遗嘱。而那个人——”
他指向照片上的汽油桶:“是傅聿城。”
桑瓷后退半步,脚跟踩到一块碎玻璃,钻心的疼。
桑遇安伸手扶她,声音温柔:“桑桑,别怕,我会保护你。”
桑瓷却猛地甩开他,转身就跑。
半山别墅。
桑瓷回来时,浑身湿透,脚踝被玻璃划出一道血痕。
傅聿城站在玄关,脸色阴沉:“去哪了?”
桑瓷把照片和遗嘱砸在他胸口,声音嘶哑:“解释!”
男人接住文件,目光落在遗嘱上,指骨泛白。
半晌,他抬眼,声音低哑:“桑瓷,我只说一次——我没害你爷爷。”
桑瓷眼泪滚下来:“那这张照片呢?汽油桶是怎么回事?”
桑瓷眼泪滚下来:“那这张照片呢?汽油桶是怎么回事?”
傅聿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漆黑如墨:“当年,我查到有人要纵火,提前准备了汽油桶,想引蛇出洞。没想到……”
没想到,蛇没引到,火却真的烧了起来。
桑瓷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怕你恨我。”
桑瓷后退一步,眼泪砸在地板上:“我现在就恨你。”
看守所。
沈明姝收到消息——
傅聿城撤销了对沈氏的全部诉讼。
她愣住,随即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傅聿城,你也有今天。”
半山别墅。
桑瓷把自己关进房间,反锁。
傅聿城站在门外,声音低哑:“桑瓷,开门。”
里面没回应。
男人额头抵着门板,嗓音疲惫:“我从来没想过害你爷爷,更没想过害你。”
门内,桑瓷抱着膝盖,眼泪无声滚落。
她想起七年前,爷爷牵着她的手,说:“小瓷,傅家那孩子心狠,但对你……是例外。”
可如今,例外变成了囚笼。
凌晨三点。
桑瓷悄悄拉开门,赤脚踩在走廊地毯上。
路过书房时,她听见傅聿城的声音——
“……查到了?匿名寄照片的人,是桑遇安?”
电话那头,林骁声音凝重:“是。而且,桑遇安手里还有一段视频,是老爷子寿宴当晚,您和老爷子争吵的片段。”
傅聿城声音冷到极致:“发给我。”
桑瓷屏住呼吸,后背贴墙,心跳如雷。
争吵?
爷爷和小叔叔,到底吵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
桑瓷醒来时,床头多了一张机票。
目的地:伦敦。
傅聿城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去英国读书,读完大学再回来。”
桑瓷攥紧机票:“你赶我走?”
男人转身,眼底血丝密布:“桑瓷,你留在这里,只会更恨我。”
桑瓷下床,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傅聿城,你怕了?”
男人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桑瓷听见他心跳声,急促、慌乱,像一场暴雨。
——第五章(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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